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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我的绝色老公》 作者:草木多多(全168章更新完结)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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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带这样的,我要甩手,彻底甩手,不管了,某男真的应该彻底改名叫“超级大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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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绝色老公 第一百二十九章
"清风--"
有人叫清风,看去,远远一人走来--
是树影.
她一身男儿劲装,步履很快,几眼的功夫就走到近前,而站到五六米外就不动了.
"清风."她在叫清风?
清风看我一眼,眉峰似乎轻蹙,向我打个招呼,便走去--
在她二人离得很近后,树影对清风说了几句话,声音不高,我只能看见二人的嘴皮子动,听不到说什么,只见清风有些讶异,走回我身边--
"姑娘,清风去去就来,让树影陪着姑娘吧,踏雪很配合,但姑娘切莫急心,免得受伤,让我等难以向公子交代."
我点头,看她离去--
然后,转望着树影--
清风去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树影的出现,是为了找我,而她之前不肯发作,是因为有清风在旁边.
当清风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后,树影动了.
一步一步,移地来--
每走一步,都像要把地面踩个裂缝似的,没有声音,却沉重又沉重,眼睛也紧紧盯着我,从五米开始而来--
除了用眼睛,她的眉也紧皱,牙齿似乎也在上下磨着--
"你可知道,昨夜公子站在你身边,竟然不顾众人的目光一直牵着你的手时,我心里是什么感觉?"
她说着,眼里不再是平淡无波,一只手捂着心口处,一只手攥紧,每走一步,眼里的情绪就浓一分,冷冷的话像凝成的冰珠一样从牙缝里迸出,却是打着颤的冰珠--
昨夜火攻城关时,梅无艳握着我的手的动作都被她看在了眼里?
应该除了有心人的特别注意外,别人是不会发现什么的,她却说是梅无艳不顾众人的目光?
沉一口气,我盯着她--
"你可知,我这里很痛,很痛,痛得让我无法呼吸,公子心里有你,我已清楚地知道,但我心里有公子,却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应该怎么做?"
她的神情越来越激动,眼神越来越迷离--
她很痛,是很痛!
这样一个女子不爱则已,爱了也是一种全心的托付,她的痛表现在了她的眼里,表现在了她的神情里,表现在了她颤动的语气里--
而她的那种痛,不知怎的,让我在片刻间,竟然无法言语,心里跟着颤动--
怎么回事?
她的话,她的神情,怎么会让我觉得这样的熟悉?熟悉地就像我曾经历过这种痴痴爱恋一个人,可望不可得的感觉?
这感觉仿佛一颗熟透了的果实一直埋在我的心底,在此时,看着树影的神情,它竟悄悄地迸开来,裸露出里面的种子,而这种子在我心里生根发芽,与现在的我开始交融--
"你这个女人,你的出现,让我多年的等待变为镜花水月,公子心里有你又怎样?我呢?我痴恋十七年,一十七年来,公子虽然不属于我,但他洒若晨风,无牵无挂,像出世谪仙,从没有为谁牵拌过,更没有像现在这样卷入一次又一次的纷争--
是你,是你的出现,让公子不再像他,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沾惹尘世的人,更不曾去多管过什么人间闲事,而你,让他开始有烦恼,开始有困扰--"
树景在步步紧逼,脸上的神情也在扭曲,她是在关心梅无艳?
我的出现,是让梅无艳多次为我而卷入他不该卷入的圈子,如果不是在黑云山寨为了救我,暴露了他的武学来历,便不会有雪山之癫的大决斗,更不会有那夜修罗暗中查访而不小心打开神盒的一刻--
我无语--
树影不明白其中的前因后果,而她对梅无艳与朝廷有关背景似乎也并不知道多少,也许认为这一次来这里赴战场也是因为我要来的缘故.
"我苦守他这么多年,看到他心里却是有了另一个女人,你可知这是怎样的?"
她紧紧地抓着自己胸口的衣襟,眼里的那种痛楚像炸开的烟花,在眼里满布,快要爆出来--
我看着她,努力压制心底的那份感觉,却发现竟然难以压下,不得不也攥紧自己的手用力地控制着,让声音沉着,"树影,你认为你应该怎么做?"
"什么?"她怔了怔.
"你很痛,我明白,深深的明白,不论你相不相信,我都明白你的痛,但你打算怎么做?让我消失?"
"什么?!"她的表情更加发怔.
"又或者你想让我彻底消失?"我盯着她,缓缓吐着这些话,心里的那份感觉侵噬着我,那种深深渴望一个人却没有结果的感觉让我在这一刻真得很明白树影的心情.
"彻底消失?"树影没料到我会这么说,她在咀嚼我的话.
"树影,让一个人消失的办法有很多种,但最彻底的就是让这个人--"我盯着她,将最后一个字扔出,"死!"
她震惊--
而她的表情告诉我,她虽然对我不满,但她看来根本没有想到要怎么对待我,所以她震惊.
这个女子的心性是单纯的,尤其是她的清高与孤傲,更不允许她做什么下三滥的龌龊事情.
"树影,爱人与被爱,都是一个人的权力,你爱他,是你的权力,他被你爱,接受与否,也是他的权力,而爱与不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
我缓缓说着,用我在那个发达世界看多了情感故事的经验在做着我的总结,"你与他也罢,我与他也罢,都是两个互对,就算没有我在中间,你与你们公子会不会有发展,根本原因也不在我身上,而是你们会不会有那份感觉,正如在我出现前,你与他认识十七年,可十七年中你们之间有什么?"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说这些,但我心里很难受,看着她那种痛,我无法去用什么情绪对她,只觉得天意弄人,让情与情之间,总是会多出几个角色--
三角恋,四角恋,造就天下多少情变?
这一刻,我竟然生出一种想法,我,对梅无艳的情,是否有面前这个女孩的深?
她紧眯了眼,看着我,我发现她的双手已握紧.也许我直接说出"爱"这个字眼,在她来说,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太直露的.但这个字才能代表一男一女间感情的真谛.而我的话,给她的冲击很大,至少很剌激她.
"树影,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们四人中,你对他的感情最重,陷得最深?也许你与他的缘份最早,但如果你没有在四岁时见过他的一面,没有见过他的本相,你是否会隐得像今天这样深?"
"你说什么?你是说,我树影是重色之人?"她的脸色猛变.
"树影,你当年只有四岁,四岁的孩子怎么谈得上以貌取人?但一个人接触另一个人,第一次的印象是非常重要的,先接触他丑的一面,还是先接触美的一面,是完全不一样的,而他,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美字可言--"

"你!"树影又逼近我几分,她原本已离得我非常近了,此时,眼睛离我的鼻子只剩下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树影,我说的正确与否,你可以问问你的心,而你对他,是迷恋,是崇拜,还是爱?你,要先问清楚自己的心,这中间,差一点,都是不一样的--"
"你!"树影的语气又加重,一双手握得更紧.
"落红尘,不防告诉你,我也在想,是不是真得让你消失才是最好的办法!"她的眼里是什么?寒光吗?
我笑起来,淡淡的笑,"树影,你可知我为何任清风走开,而不拦阻?"
她的眼更加眯紧--
我脸微抬,直视她的眼.
"树影,因为你不是别人,你是树影!"
我很镇定,虽然我没有与她有太深的接触,但有的人,一眼可断,而她是跟了梅无艳多年的人,环境并不复杂,心性也不会受太多复杂东西的影响.
"我知道你的出现是来找我,而不是单纯的传话让清风走,但我需要躲,更不需要担心你会做出什么,世上有太多女人会因情生恨,嫉妒心重而做出疯狂的事,但树影你,绝不会这么做!"
她眼里有光芒闪过,我的眼皮眨也没眨地盯视她,捕捉到了这一抹异光.如果对面站着的是花水水的那种女人,我早能跑多快跑多快了,哪里会这样冷静地站着等着她靠近?
"你!?"此时的树影,举起了一只拳,握紧的关节发白,冲着我--
"树影,一个人如果爱着另一个人,而这份爱又无望的话这个人有两个选择--"心中的那份痛感又泛上,我的手,也不禁握紧,自己倒底是怎么了?
一个我,很正常,确确实实的是我,但心里泛上的感觉,就像是另一个我,带着一份痛楚,与现在的我,纠缠,纠缠,又纠缠--
树影不语,她的眼冷冷的,离得我仍然很近,如果她要对我不利,以我的力气和谈不上功夫的身手,自然敌不过她,清风,明月都那样厉害了,她能差到哪里去?
"两个选择中的第一个,就是将你爱的人,连同你认为是夺去你爱的人一同毁灭,而自己也无法得到那份爱,造成三个人的悲剧_"
树影眼中的痛楚这时混合着冷芒,咄咄逼视着我.
我的目光没有退缩,"第二个选择,就是放手--"
这句话我说得很艰难,放手?放手后,是看着对方幸福,还是选择遗忘?但这无疑是一句残酷的话,对树影来说很残酷.
我有些恍惚--
"你是说,让我放手?"树影又逼近一点,这下子,是鼻尖对上鼻尖了,气息互相喷在了对方的脸上,可惜不是亲密,而是敌视,又不谈上敌视,至少我没有对她的敌意.
"树影,我说了,是两个选择,既是选择,就是可以选的,而选哪一个,在于你--"
我的心里怎么更加抽紧了?恍惚加重--
"仿佛我在很久很久也同树影一样,面临着过类似的局面,也曾在放手与争取中,徘徊过,犹豫过,煎熬过.......
"落红尘,你,太断定了,我树影还并没有输,你与公子也并没有成为定局!"
说罢,她冷冷看我一眼,握紧的手在我面前一挥,狠狠的一转头,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不再回头,我捂上自己的胸口,感觉那里面刚刚那种异常的情绪仍在蔓延,与原本的那个我的心,在交集,让我混乱.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怔怔的,我想起无相的话,她说过寒滴泪的灵魄会与我渐渐融合,莫非我体内真得已有些紫萝的记忆?但现在的这种感觉,不是记忆,只是一种感觉,
正在思虑间--
什么声音?
侧头看去,是踏雪在喷气,而且是猛烈地喷气,一只前蹄也高高抬起在地上刨着,扬起一大片尘土与草叶,仿佛有什么令它不安的事情发生.而它正向我走来,一边走,一边在不停地甩动长长的马头--
这时,耳边又有什么声音传出,像是有东西在草丛中窜动的声音.
低头找去--
看到不远处的地上有一滩血迹--
星星点点地廷到附近较高的草丛中,而草丛里,传出一种声音--
那声音,低沉,像是呻吟,却似曾相识?
我疑惑地向草丛找去--
而前面有几块大石,错乱地布在那里,转过石后--
嗯?
我看到草丛中缩着的一个小东西--
怎么是它?
"小银?"我非常诧异,没想到这只小东西会出现在这里.
而它怎么了?蜷缩在那里,被草叶遮去大半个身子,窝着的身上,有血迹,一双眼也正望着我--
"你个小家伙怎么了?又受伤了?"我向它走去,实在搞不懂它是怎么弄的,而现在看到它,就代表我睡前看到的不是幻影了.
只是,什么扯住了我的衣袖?
一回头,就看到我的袖子竟然被两排大牙齿咬着--
死死的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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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绝色老公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与清风,牵马出南城——
脚下青草遍地,绿色柔柔铺展——
远处,有草原的坡度像海中碧波一样的起伏,而无际的绿色中,偶尔点缀着几颗长着杂草的乱石,给这片草原增添了另一种情致。
“姑娘,你是公子以外第二个乘过踏雪的人,它除了公子,谁也不肯载,性子烈得很。”
喔?
我看一眼这匹马,却见清风正放开了缰绳,不牵不系,它斜着眼睛瞅着我们,勃颈高昂,眼中神采逬现,蹄轻踏,尾微扬,姿态优雅,但眼神不驯,顾盼间是神傲十足。
它是匹威风的马!
也是匹不太温驯的马!
“大哥是怎么得来的它?”我问,知道这世上好马难得,只认一个主人的好马,更难得。
“姑娘,它是南疆一带山林草原中的一匹野马王——”
“南疆?是无艳大哥上次为解决麻烦事,去的那个南疆?”
“是。”清风点头。
“这匹马是当地五百里内的马群之王,公子赴南疆经过一片草原时,正有一批胡人,设了圈套在猎捕它,二十多人都甩出套绳围了它,将它套在中间要驯服,它性烈难收,宁可勃颈间勒出血痕,也拼命地踢了多人,挣扎狂嘶,当时的情景清风虽没亲见,却听长安形容过,十分惨烈,踏雪勃里的血流得染红脚下一片——”
我已经在想象,二十多人抓塔,又设圈套,那它勃间会有多少套绳勒着?而它竟然能挣扎到流血?还流了那么多,染红一片?
“胡人见它凶猛,又踢伤六七人,其中一人当场致残,便下了狠手要它的性命,正逢公子经过,便救了它,并且出了大笔银钱,又给那些人医治伤口,最后长安动了武力才使那些人善罢甘休,解开了它——”
一人被致残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它了,但人欺马在先,马儿也只是反击自保。
再看向踏雪,它已走到我们面前,并不远离,悠然自得地啃着地上草,亏得这是草原,马匹的吃食是不用发愁的,而这一匹,当年为了自由,宁可血流满颈也不肯就缚,是怎样野性?
“清风,后来呢?这匹马之王不应该就这么简单地跟了大哥吧?”
二十个人想掳它,它都不愿,又岂能那么容易就顺服了一个人?仅仅是因为从一些套绳中被救,便情愿钻进另一个套绳?
现在的踏雪,配头鞍鞯缰绳,一全套的戴着,哪比它当年的逍遥?不会这么简单的原因就跟了梅无艳。
清风看我“姑娘所料不差,公子当日救下它,为它敷药裹伤,并没有要它侍乘,而是放它走——”
笑一笑,那是梅无艳的风格,从不强求什么。
“公子再与它相遇,正逢原野中天干气躁,失了大火,一群野马被火势追的乱马奔腾,直奔到一处断崖边,再无路可逃,便群马狂嘶,而那处断崖与对面的崖头相隔数丈,任野马善跃,却无法跳过去,只能等身后的火势逼去——”
数百匹马都被困在了断崖上?而后面是原野的熊熊大火,那真是灭顶的天灾了。
“当时公子正在附近,从山下看到大火冲天,听到群马的惊嘶和蹄声,便掠到对面的崖顶,将崖边巨松一挥而倒,架于断崖间——”
“以巨松为桥?”我睁大眼睛,亏得崖边有松,不然怎么救?
“是的姑娘,但那松下是悬崖百丈,马群并不敢真从松干上踏过,毕竟那松是圆木,而不是扁平的桥——”
她说得不错,木是圆滚滚的,那些马四蹄不好着力,自然是不敢冒险过那颗树的。
“当时,是踏雪,它身为群马之王,是它先带头过桥,其它马才在慌乱中,看到它成功后,才一一过去,而所有的马都过崖后,火已经烧到山头,那些马才惊险地逃过一劫——”
我笑了,“清风,这一次,无艳大哥是救了群马,而不是它一匹,它可能只会更加感谢大哥,又怎么会舍下那些以它为首的群马?”
“是的,姑娘,它这一次,与整个马群逃出劫难,回头只是多看了几眼公子,并没有跟随公子——”
好马真难得,毕竟是马之王!
“这马性傲难驯,如果不是后来又发生的一件事,公子与它也未必会走在一起——”
我倾神听着,梅无艳在南疆经历过什么?
“不久后,公子在附近丛林中遇上凶险,是这匹马突然出现,助公子脱出重围——”
清风笑起来,看着踏雪,眼中是对它的赞叹,“姑娘,中间的故事曲折,但公子与这匹马结下了缘分,一人一骑,在丛林中、在山谷间、在草原上奔腾了一个昼夜,后来,在冷阁主等人接应公子时,亲眼看到了它们在日出中,从天那头,奔回——
我惊讶了,梅无艳与踏雪竟然共同应敌一天一夜?三万人的合击?他们在南疆到底遇上了什么事?
“后来,在公子与众人会合后,踏雪宁可舍弃群马,随公子进中原,一路追随,而它,也只认公子为主,我们接近也只能是牵它,却不能乘骑——”
我再看向前边的踏雪,它,是在与梅无艳的生死与共后,才义无返顾的抛开了宽阔自由的原野,抛开了整个马族,抛开了马之王的身份,跟随了梅无艳?
现在的它,正站在五六米外,恣意的甩着长尾,仰望天空,那神态,仿佛还是当年那个自由自在、傲领群马的马中之王!这样的烈马,自在驰骋天地间,从不愿意被人骑,但一旦认了一个主人,就会赤胆忠心,不只是忠心,而是会与乘它之人成为虽没有语言交流,却是心有灵犀、以命相随的朋友。
我沉吟——
想起当时冷秋蝉曾对我说过,他与梅无艳是要去昌州的,而昌州在南疆,是这个智泱国的西南地带,荒蛮落后,险路重重,梅无艳本是去了那里,最后却是从月都赶往黑云山寨的。
那南疆发生过什么事?梅无艳后来怎么又去了月都?
“清风,你可知你家公子为何亲赴这战场?”我突然冒出这个问题。
清风怔住——
我盯着她,“清风,我只问你,你家公子是否与当朝的王族有关?”
她怔上加怔,一时反应不过来的样子,看来是万万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而她的眼里渐渐浮上一抹异色,似乎在诧异我为什么会这么问。
“是,姑娘,”她定定地看着我,我点头,只点一下,却给了我肯定的回答,“公子确实与王族有关。”
我也怔——
即使我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吃了一惊!梅无艳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长舒口气——
“清风,你是否在奇怪,这个问题我为什么不直接去问无艳大哥,而是选择问你?”
清风也紧紧盯着我,再次点头,“是的,姑娘,清风奇怪。”
“清风,你认为我如果去问大哥,他会不会对我说?”
清风依然盯着我,神情凝肃,“会,公子会对姑娘言无不尽!”
她的语气是如此肯定,是她对梅无艳的了解很深,还是梅无艳对我的态度让她已无法质疑?
微微一笑,“是的,清风,他会告诉我!只要我去问,他会告诉我一切,而我,没有去问,虽然心中早有疑惑——”
“为什么?”清风不解。
“为什么?”抬头望天上淡淡流云——
“清风,因为我看得出,有些事他不是故意瞒我,而是不想提及,他在避讳,不是对所有人避讳,是对他自己。他不愿去想,不愿去谈,从内心深处在避讳——”
“姑娘——”清风的口气已是满满的讶异。
“如果我明知他不想谈这个话题,而去追问,那算什么?”我盯着这个女子,心里想起梅无艳的眼神,那眼底深处的东西,让我的心微微的痛。
“清风,那是在引起他的心伤,而他的眼睛告诉我,他不想去谈这些事,那是一种无奈,是一种难言的伤情,我,又岂能明知他会因为我的问题而不快,却去问?”
“姑娘!”清风的语气有些怪,我收回视线转看她,她的眼中是震动。
“姑娘,您,是公子的知己!”
知己?她说我是梅无艳的知己?
“姑娘灵慧,也是真正懂公子的人,清风等人自比不如,而世上,也只有姑娘真正懂得公子。”
这个女子眼中是一片诚挚,她是四女中,最真诚的看待我与梅无艳之间关系的一个人。
“姑娘,清风其所知并不多,这些年来,公子出庄多数是独行,偶尔带着长安,而我等只是替他打理庄内上下事宜以及庄外的生意,其他的,也确实所知不多,但公子与王族有关,是在姑娘处如枫楼竹苑的那段日子间,清风替公子搜集资料与情报,才知公子的人脉不只遍布商界,竟然包括了武林和朝野——”
武林和朝野?
清风的话才一下子点醒了我,这时我才开始总结我所认识的梅无艳——
他,在商界的地位已是不用置疑,把握着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
他,与摘星阁、楚天极地宫关系匪浅,这两处的力量在武林中是举足轻重,而他也许还有我不知道的其他武林关系!
现在,他又与朝堂有着莫测的关联,直接与王族有关——
这个男子,集聚了财、势、权力……他就像一颗核炸弹,在这个国家中,是威慑力非常大的,他足可以称得上的跺一跺脚,就能让山河变色的人物了,只要他愿意。
只是不知他与朝堂,具体是什么关系?
“清风,你的话中意是,那次无艳大哥去南疆,也是与王朝有关?”
“是,姑娘,当时搜集的情报全是关于南疆兵力布署与官员配置,以及旧王朝的执政大臣派出杀手去南疆的一些资料——”
什么?
有些听不懂,接着往下听——
“公子那一次去,便是为当时流落在南疆的烨王爷而去,再出南疆时,是带着烨王爷一同离开的——”
什么?
烨王爷?
“所谓的烨王爷可是当今的新王?”我在把一切的事情往起联系。
“应该是的,姑娘,那时烨王还是一个王爷,是被流放到南疆的,去了有六年,而清风只知道这么多,再具体的,并不清楚了。”
清风看着我,她告诉我的话,涉及到朝政,是国家级秘密,外界绝不知道的内情,如果不是完全的信任我,是万万不会对我说的。
但如此说来,梅无艳不但是与王朝有关,而且是大大的有关了?现在的烨王是旧王煜的亲弟弟,却在登基前被梅无艳从南疆带出,而接着王朝就换主了——
新旧王的交替中,与梅无艳的关系有多大?毫无声息的变主,难道是梅无艳插手的缘故?
“姑娘,清风把自己所知的,都告诉姑娘了,而清风相信,公子会让姑娘明白一切,他不会对姑娘掩饰任何事——”
清风认真的看着我。
我笑一笑,是的,时机如果到了,我会明白一切,而我,从来不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就算不知道这些,也不影响我与他之间的相处。
“谢谢清风。”
我走向那匹马——
如果梅无艳真与王朝有关,那他此次来战场,就有缘由了,如果这个国家的江山社稷与他息息相关?我能做些什么?
走到踏雪近前,看着那双幽黑的眼,对它说:“我要学骑术,只是大哥却将你安排给我,你说我是应该骑还是不应该骑?”
这马既然是一根筋的,说不准是不搭理我的,虽然曾上过它的背,但那是与梅无艳共骑,沾了光的,现在,只我一个人,如果它不给我面子的话,我难保不会摔个狗啃泥。
“姑娘,我来帮你。”清风走来,将一只手递予我。
“清风,它不会对我有意见吧?”我瞅着这匹马——
知道了他的来历,也就担心自己有没有那个魅力能上它的背了,万一还没上去,就一蹄子把我给踹开,除了没面子,也是会受伤的。
清风笑,“姑娘尽管放心,踏雪通灵,它如果真不认您的话,公子不户将它安排给您的,何况您曾乘过它——”
是吗?
试着伸出手,去摸它的鬃毛,却发现踏雪将脖子偏了过来,竟然低下头,迎合着我,而当我指尖触到它时,踏的眼在灵动地从侧面看着我——
那双眼在此时很温柔。它真的接受我?
“它知道,您会是它的女主人,与公子同起同坐的女主人——”
我的手僵住。
“姑娘,您上去吧。”清风的另一只手也伸来,托在我腰间,而我回了神,只觉得燥热,在她的扶持与帮助下,跨蹬、翻身上马——
踏雪背脊一个抖动,身子有些不稳,清风连忙在下面扶着我。
接着在她的帮助下,我开始学习驾驭马匹——
在离城一里左右的草原上,我第一次单独骑一匹马。
如果谁说骑术是非常容易学的,那这个人一定是信口开河,至少是站着说话不腰痛的那种人。
尤其我不是那十几岁的年龄,不是腰腿灵活、骨架有韧性的年龄,在这个世界来说,我的年龄真是有一把老骨头了——
刚刚清风说起“夫人”二字,自己是否真的应该谈婚论嫁了?如果没有这场战争,如果没有什么前世今生,自己是否就已是梅夫人了?
心里恍惚——
“清风——”有一道声音远远传来,在叫清风的名字。
不带这样的,我要甩手,彻底甩手,不管了,某男真的应该彻底改名叫“超级大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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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绝色老公 第一百二十七章 山野菜
当我抬头,对进一双绿色的眸中时——
正在打架的上下眼皮,撑圆——
怎么是它?
而它,是怎么到的这里?
刚才如果闪得慢一些,它很有可能就被我扑下的力气给直接压扁在被子里,亏它跑的快,现在正站在炕的里边,盯着我——
疑惑这小东西为何要躲在被里?
但那娇小的样子,熟悉的眼神,让我的困乏再也支撑不住,只冲它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扯出个笑——
“嗨,小银,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你。”
然后,我睡去——
一觉香甜,无烦无忧,也无梦,再醒时,发现自己还是爬在这大炕上的,因为脸一直是贴着炕面的缘故,竟然在嘴角还流了点口水。
实在很没面子,翻身坐起,伸个懒腰,发现日色不早,竟然已是午后了。
有些恍惚,自己没有梦到那个梦——
那个在枫楼竹苑夜夜伴着我的梦,那个在来西北方的路上,也总是侵入我睡眠的梦。
我习惯了它,习惯了梦中的人,习惯了那种被包裹的感觉,习惯了有那道视线陪着我入睡——
它突然不出现时,反倒不习惯了。
心里就像少了点什么?
猛摇头!
只不过是个梦,做多了,就像一天三餐定时吃饭一样的成了习惯,它对我并没有意义。
定了定神,眼睛从门口转回来,想起了那只小家伙,把整间屋子打量个透——
没有!。
咦?难道是我睡前的眼花?小银根本没有来?自己瞌睡到极点时,竟然会产生幻觉?再想想,这里离枫楼竹苑何止千里,那小东西怎么会来?
简单整理过,出门,院内增添了兵卒,远远地立着岗,而我第一眼看到的熟人,是清风与树影。
一个是病恹恹的汉子,一个是挺精神的少年,她们就站在不远处,脸朝我房门的方向,在我看到她们的一刻,她们也看到了我。
“落公子,我家公子现在不在房中,出去前让我二人招呼公子休息后用点饭菜。”是清风,她向我迎过来,一边迎来,一边用沙哑无力的声音对我说着话。
即使知道她是清风,我还是觉得是一个陌生人在面对着我。
无论声音还是外貌,包括步履神态,一举手一投足间,都没有原来那个婉约,端庄的清风的模样,活脱脱一个病容男子。
而一个佳人就这样埋在了这副有气无力,貌不出众的表相下。
看着她——
她的易容术,很高明,高明的没有破绽,高明到我曾努力在她们的脸上寻找,也找不出什么纰漏,于是,扒开过她的衣领,在她领间察看。
现在想来好笑,当我突然弄开她的领子往里看时,她很是受惊,吓了一跳,没想到我会那样做,连嘴巴都张开了,眼睛瞪得很大,估计我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个非礼她的人。
但她那神情很可爱,让我最后不由又摸了摸她的脸,结果发现她虽然没有脸红,但脖子红了,从锁骨以下的地方,红透了——
也就让我在她的脖颈间,运用“火眼金睛”看到了蛛丝马迹,却也深深吃惊——
因为我终于在她锁骨靠下的地方,发现了一点点痕迹,那是一道浅得不能再浅,细得不能再细的微痕——
用手摸了摸,揉了揉,才肯定那是层非常非常薄的人皮面具与皮肤的接痕,如果不是她的脖子发红,与脸上形成明显的对比,我还得再找一会才能发现端倪。
惊叹那面具做的是天衣无缝,巧妙无端,与梅无艳做的那张不相上下。
而梅无艳的,在我出枫楼竹苑前,曾拿在手里看了又看,透过阳光是半透明的,很精累,很薄,出乎我意料的薄,也才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怪不得他戴着时,偶尔的轻扯嘴唇,也能让我看到他的微笑。那面具的附着力很强,随着表情而动,惟妙惟肖。
一边想,一边笑眯眯等着清风走来,他叫我“落公子”,很是客气的称呼,让我体会了一把当公子的感觉。
树影则仍站在远处,不语不动,盯着这里——
“清风,无艳大哥不在,去了哪儿?”
“公子上山了——”
清风回答,而她接下来的话,让我知道梅无艳这半天来并没有休息,先是看了那个被真火烫伤的士兵,接着帮助军医观察了其他伤员的伤情,辅助诊断并开了更合适的药剂,然后,是带人去了两边的山上——
去山上做什么?
我想起了我先前的提议。
“公子带着玉将军去山上寻找能吃的东西。”
清风为我做了解释,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只是一句话,他就马上去实行了?是为了那些士兵早一点有东西能垫饥?他已经多久没合眼了?身体是否能撑得住?
心里有些痛,这个男子,有时,总是行动胜于语言的。而他外表清冷,内心,却总是考虑得很多——
“红尘姑娘,与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清风这时已离我很近,她压低了声音对我悄悄地说着,并且用了她原本温雅,磁性的女儿声,我甚至能听得出她话里的笑意。
这个女子现在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的,会逗趣的笑了?
我也笑,这样的清风,添了生动,让人更加喜欢。
跟着她与始终不说话的树影,走到另一间屋里,发现桌上出乎我意料地摆了好几个碟子,而且卖相都很漂亮。
咦?
我走过去,心中不确定,现在是特殊时期,怎么会有这么多吃食?如果是给我开小灶,会让我不安,大家都在饿肚子,我一个人吃大餐,哪里好意思吃得进去?
但当我走到桌前仔细看时,才发现——
这竟然是一桌山野菜!
张大了嘴!看一桌绿色——
深绿、浅绿,墨绿、带一点红色的绿······还有的看不出了本色,因为被拌上了面粉之类的东西。它们或被蒸,或被焯,或成汤······
一盘盘,很有些造型,置在桌上。
估计是缺少油的缘故,没有炒、煎和炸过的,但已经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了,样子也让人垂涎,看刀功与做法,就知是用了心的。
而它们绝对是野菜,凭我吃过这么多东西的经验,一眼断定,其中几样,还很熟悉,见过却又一时又叫不上名字来。
毕竟自己长在城市中,相见不相识也是正常的。
在它们的旁边,有几个馒头放在一个盘子里,虽然有点发黑,像是糙面做的,但中间还有一盅汤,瞧起来不错,汤汁浓郁,好像是菌汤?我忘了,山中的雨后会长菌,蘑菇是应该有的。
“姑娘,公子还在山上,怕姑娘醒来饥饿,让那玉将军专派了人给姑娘先送回来这些的。”
嗯?专门送回来的?
“山上的野菜多吗?”想到了这个问题,这一桌子上,虽然每一盘的量都不大,但种类却有个七八样,样样做得精细,放在这种特殊时期,还是有些奢侈的。
“山上是有些野菜,只是土壤较少,虽长着些,却无法满足几万大军的需要,这些野菜,是不太多的——”
“既然不多,何必要给我做这么多种?那些士兵们饥饿许久,应该让他们先吃点。”
梅无艳不是偏心了吧?
“姑娘,公子交代了,如果姑娘这么说时,只管告诉姑娘,这些就是分去给其他将士,也多不出什么量,姑娘吃饱了才是最重要的,而大批粮食即刻就会运到,姑娘一个人省下来的,实在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梅无艳连我的反应都已经料到了?
“这些是公子命我等做的,怕姑娘吃不惯粗食,公子一一交代了做法,虽然缺油少调味,但公子说的方法很有效果,味道不错,希望姑娘不会介意清风的手艺——”
是清风做的?而梅无艳怕别人弄的不好,还把详细做法都告诉她们了?
怔住——
他这样安排,是怕我吃不惯这些,怕我爱好美食的胃口唱反调,怕我在这里受委屈!
“姑娘,公子另外嘱咐,说野菜性凉致寒,易造成脾寒胃虚,让姑娘适度的吃些,可多喝些这菌汤,吃点主食,才保身体无害。”
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野菜大多是性凉的,更甚者是有微毒的,也有的是含过敏物质,多吃可能引起身体不适。
而在那个世界中,有些野菜即使无毒,无过敏物质,吃多了对人体的健康也有损害。因为工业废水,化肥农药在土壤中残留积蓄,多数野菜易受污染,从污染区采集的野菜则更加不利于人体健康。
在这里,至少没有污染,是纯天然的,而由他出马找回的东西,也绝不会有毒。
但没想到他还是考虑的这么周全,连野菜的寒性也想到了,在没有更多食物来吃时,他让我多喝菌汤和吃主食,这份细致,让我只能是说不出话来。
“姑娘,快吃吧,已做出来片刻了,再不吃就凉了。”清风笑着催我。
低头看桌上——
心里像有什么在扯动——
盘子很精糙,但盘里的东西——
让我有了那次看到“天鹅咏”时的感觉,而那是梅无艳夜半起床,在客栈灶间亲自揉面做出的。
叹息——
他可知道,就算他不做这些处理,我也能吃得下眼前的东西——
在那个世界中,这种野菜已成了稀品,许多城市人都爱好这一口,专门跑到什么“农家庄园”去吃。我不例外,吃惯了精食、细食,偶尔的粗粮,野味就成了口中的美食。
这营养丰富的野菜同样吸引我——
坐下,再抬头时,我让自己笑,“你二人也一定不曾吃过,一起来吧。”
清风有些意外,与树影对视,树影的眼里清寒一片,没有什么反应,而清风则有些为难的样子。
“清风,做人要的是真,你们也一直是真性情的女子,不必要瞒骗我说已吃过了,何况这些我一人也吃不掉。”
清风迟疑,迟疑间,也坐下。
树影似乎在想什么,没有很快回应,清风看她一眼,叫了她一声。
“树影——”
接着树影也终于落坐,但身子挺直,眼皮不抬。
清风则指着一个盘子对我说,“姑娘,这个是苦菜,虽然味道稍差些,却有药食的作用,公子命我特意多做了些,说这一道姑娘不妨多吃点。”
苦菜?
很熟悉的名字!
看过去,似乎真的是我吃过的那种苦菜,而我知道这种野菜不仅具有防治贫血、杀菌消炎的作用,还具有防治肿瘤的功效,是一道药食兼优的佳肴。
梅无艳啊,我该怎么说你?
心里的暖流猛猛的泛起,虽然这一桌不是他做的,但他的心意,已尽到,而且尽得很全面很细致。
我甚至觉得,如果不是他分身乏术,他会亲自来做这一餐。只为了我在这战地边缘,吃惯美食的胃不受罪!
举筷——
下箸——
我品——
虽是山野粗菜饭,但我品的是其中真滋味!
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好吃的东西了,心里,甜而暖——
饭过,像有鸟在心中唱歌、飞跃,情绪高昂,看着清风说:“想学骑术,清风可愿教我?”
日头还高,战事又稍停,而抓紧一切机会才是真的。
清风听了我的话,竟然很快点点头,回答:“好,姑娘稍等,清风去牵马。”
于是,她出门,而屋内的树影盯着我不语,盯了有片刻,我也不语,她便站起来,收拾了碗碟离去。去前,看了我几眼——
我则跟出门外,站在房檐下,等着清风。
清风再出现时,手里牵着的马竟然是梅无艳的“踏雪”?
“姑娘,公子交代过,姑娘如果有需要,这匹马就随时备用,只要姑娘需要。”
我大大地怔住——
他连这个也想到了?
我简直不能形容我的感觉,梅无艳,他连我的任何一个小小的意念都能察觉到?他已看出我是想学骑术的?
心里涨满的情绪是什么?一个男子对女子,最大的细心、最大的设想,还有什么?
当到了城外,踏在这关内的一片草原上时,我,在清风的指导下,开始我生平第一次与马匹的亲密接触。
但我没有想到——
这一次接触,带给我的,竟然是一段别离——
不带这样的,我要甩手,彻底甩手,不管了,某男真的应该彻底改名叫“超级大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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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25楼 发表于: 2009-02-17
126~127
我的绝色老公 第一百二十六章
火停了!
在天光渐亮中,突然停了!
就像来时的突然,去得也突然!
连残熄的火苗都没的一簇,就停了,就都停了,收敛的是干干净净!
而在火停的一刻,身上那种被注视着的感觉,也同时消失了,随着火而无踪——
仿佛一种压力也跟着卸下,那种目光竟然让自己有压力?
看天上——
冷月残星,伴着共产主义天际的亮光在渐渐隐去烧焦的味道也被风吹散——
这一夜,我亲眼见识了避火珠的厉害和所谓的道家做法。
这一夜,我认识到了什么是玄妙!
这一夜,我像从南柯一梦中醒来!
真正有了世上分六界的概念,而人界在能力上是普通又微不足道的。
见到了太多的不可能,当不可能变为可能时,心中的感觉竟是自己的那些年都白白活了场子似的。
昨夜的玄幻之战,让我想起了“封神榜”中的那些战争,夸张而脱出常理。
心里涌上莫名的惆怅——
太玄了,便有一种失真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很不美妙,我宁愿自己面对还是原来的那种普通又普通的人界,如果不是遇上了无相,如果不是知道了前尘往事,我是否会遇到今天的种种?
周围的那些士兵,脸上是疲惫混合着兴奋,一场法事让他们大振士气,正忙碌着收拾残局,打扫现场,各就各位。
他们的认知,可能也仅仅是局限在道法与巫术之间对战的范围内,还没有想到太多的东西,而我,听说了千年之前的那场浩劫后,这一次的火战,反倒不觉得是什么大场面了。
但我们却也是在生死关上走了一遭——
虽然有避火珠的护照,躲过一劫,但刚刚火势灭去时,无花道人收功,并从莆团上试图站起,却猛然向前一栽——
玉无双眼明手快,扶住了他,而他再抬头,嘴角浸出了一抹血迹,喉结滚动,像是在隐忍着一种难受——
他受伤了?
“无量寿佛,贫道尽力了——”无花道人当时摇头叹息,眼里是疲惫,直直盯着我与梅无艳,神情是一种讳莫如深。
“二位,这只是一个开始,以贫道的修为,已是难以应付,只怕日后的灾难越不越又难解,就算是家师再世也不可为——”
他的话一出口,我惊,玉无双也惊!
梅无艳呢?
每每心中有不安时,他会与我对视,而他当时的神情,也是难测的,眼中是异光连连,仿佛有无数的东西从他心里划过,并没有看我——
但无花道人的话中意是什么?难不成敌人的力量会越不越强大?这一次只是个开始,而日后的关劫,以他的修为都应付不了?
敌营的人是谁?这么厉害?
“贫道已出三界外,这次是为师侄解灾而来,从此后,人间事再不与贫道有关——”
他要走?
“师伯,您老人家伤了内元,还是先去休息吧——”玉无双的眉峰皱起,扶着无花道人,要离去。
“无量寿佛,贫道要去调理内息,二位,接下来如何,已不在贫道的预见中了,而一切根源还得系铃人去解——”
深深看我们一眼,这个道人被平无双扶着,向城下走去——
而玉无双的眼里,有疑虑闪过——
他是在疑虑无花道人这些话为什么只是盯着梅无艳与我说的吗?不只他奇怪,我也奇怪,难道这些与我们有关?
这个道人话玄机很大,我开始深思——
“红尘——”有人轻唤我,不需回头,是梅无艳。
右手被他轻轻地握住,我与他,并肩立在城楼,看日出,看暂时平静的草原——
天尽头,一轮红色晕团,正从朝云中缓缓升起,清晨的它,没有强烈,没有炙热,发着淡淡的光,温和的将亮光带给这个世界,仿佛这里从来没有过血腥、没有过杀戮,干净的像一片静土——
当然,如果只用眼睛看,不用鼻子去闻周遭的味道的话。
敌军的营帐已退出许远,成了极远方的风景,只隐隐看得到一些白色帐蓬的顶部连成的线——
那些叛军,果然退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退得那么远。
如果他们占尽上风,不可能退出十几里去,这其中有什么缘故?
是因为昨夜的那一场众挫败吗?苦笑,我们连对方的人都没见着一个,怎么谈得上是挫了对方?顶多算上自保而已。
城楼下,有士兵出城,在城前平坦的地形上正挖掘大量的“品”字陷坑,并在坑内设置铁物签、刀刃等利器,并且将从山上砍伐的树木,削枝去叶,剖开不片,像栅栏一样埋于陷坑前的屏障,手来拦阻马队进城——
看来,会休战几日了。
只要对方消息没有那么灵通的话,依目前局势会停战几天,而如果对方知道我们的补给很快就会到达,很有可能会再进攻,必竟现在的这座城的守将,体乏力饿,是最好的攻占时机。
我打了个浓浓的哈欠,困意泛上——
“大哥,进行朝廷的粮草还得一两日才能到,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众人先添添肚子呢?我脑子中开始有点想法。
“红尘有什么意见吗?”他看着我,眼里有一些笑,只是这笑怎么有些意味深长?但他无疑是非常了解我的,从我口吻与表情就知道我是有了些打算。
眨眨眼,笑眯眯对他,“大哥,你说这两旁山上树林虽然不多,但也是有些植物的,现在春季还没过,应当会长得一些野菜之类的吧?”
梅无艳有些讶异——
我歪着头,放眼两旁山脉——
“大哥,这山野之处多是自然的植物,就算这里不是茂林之地,但总长着些草被,如果其中真有能食用的,给大伙儿熬汤喝也罢,蒸着吃也罢,总是要比饿着肚子强许多的。”
朝廷押送的粮草末到,我们带来的食物又稀少,那些士兵就算再有斗志如果没有食物垫饥,一切还是空谈。
而在闹饥荒的年代,许多人为了生存,扒草根、剥树皮是常有的事,只要是能吃的,什么不可食?如果有野菜自然是最好,如果没有,就吃草,只要是没毒,就能吃,肚子里有东西,才会有力气。
“红尘的提议是个好办法,这件事交给大哥来做,你应该去休息了。”梅无艳看着我,一只手抚上我的脸颊,眼里有不舍。
他的动作让我连忙张望四周,那些军兵都在忙着,没有看到这一幕,而我发现梅无艳越来越不在意周围是不是有人了,总是会做出一些亲昵的动作。
但他一说,又一个哈欠自动冒了出来——
来这里的路上是一路急行和颠簸,早已困乏,而一来就帅火攻,一夜未睡,现在的我,满身倦意泛上——
“找能吃的东西,自然是要交给大哥去办理了,大哥懂得分辨植物有无毒性,不会错把毒草摘回来的。”我笑嘻嘻,他医术高,由他出马错不了。
“是的,红尘——”他眼里含着笑,揉了揉我的头发,却也放开了拉着我的手,而我又再度看周围,真怕被哪个眼明的人看出来其中的暧昧。
当下了城楼,被玉无双派来的人安排到一处小四合院中时,就想快快扑进一间屋子,扎头睡去,哪怕只有一张桌子,我也不在乎了。
上下眼皮在打架,四肢“吱吱呀呀”地向我抱怨着——
被领到了一处院落中的房屋前时——
梅无艳抚着我的额际,“红尘,快去休息吧——”
我点头,就想立刻冲进这扇门,但在我身子刚刚有些动作时,双肩被梅无艳扣住——
“红尘——”他唤我。
而我听到了这唤声中有一咱压抑,他怎么了?
抬头,对进他的眼,他眼里又出现了那种我看不懂的深邃,而且有一抹悲伤在眼中沉浮——
我怔住——
他眼里的是悲伤吗?
前一刻还是好好的,在三昧真火大肆发威时还对着我笑,这一刻,他怎么会这样?似乎从云蓝衣那里听到西北方作战时,他就开始出现我难懂的眼神?
而他昨夜的笑还是一片温情与从容,现在却这样,难道昨夜的他,只是为了让我镇定,为了解我的紧张才那样笑?
“无艳大哥,我怎么了?”
是他心思如海深,还是我这些天对他的了解能力变弱了?怎么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他眼中强压着的东西,让我跟着难过——
“红尘——那件竹秀衣,你可穿在身上?”他盯着我的眼,问出这么一句话。
竹秀衣是哪件衣服?
我怔了怔,很快想起,他只嘱咐我要将一件衣裳时时穿在身上,就是在那处定期中所赠的粉红色有墨绿竹叶的薄衫。
我点头,回复他的问题。
他眼仍然凝视着我,眼如深海——
我再点头,这个我可没忘,必竟是那么宝贵的东西,得来不易,又是他心血加心意,我自然记得天天吃一颗。
“红尘,梅无艳在你心中可是唯一?”
什么?
我没想到他的第三个问题会是这个!
而这个问题怎么会从他的口里问出来?
以为是我自己听错了,不太相信这个问题是他问出来的,他是何等人?他是天下无双的男子,论哪一点,都不应该问出这个问题。
“无艳大哥?”他实在术反常了,而他的眼里,深深压抑着的,是什么?
“红尘——”他盯着我的眼,似乎要把我看进他的骨子里去,似乎要用那双眼把我融化!
那是悲哀吗?是一种深沉的悲哀,他在用他的心压着这种悲哀?
“红尘——”
他将我一把捺到他怀中,动作很突然,突然地让我有些痛,而他在这一刻,猛猛地抱着我,失了他平日的清雅,有了一种纵情,仿佛他想在这一刻,将我收进他口袋中,随身携带着。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这种感觉,他一直是一个淡淡又淡淡的人,从没有这么激烈过,这时的动作比他上一次他离开时还要用力。
那一次,他被黑袍戴斗笠的人给胁迫而去,这一次,他又是为了什么?
“红尘,梅无艳不求长生永久,只求与红尘一世相守——”他紧紧捺着我,捺得我心发慌,气发紧。
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一夜间,他一直在我身边,而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不,没有变,只是现在的他,怎么会这么不安,仿佛我会随时消失了似的?
“无艳大哥,红尘现在的心里只的你。”我吐出这句话,感觉他的身子一震,把我放开些,重新看上我的眼。
而他的眼里,是亮光闪闪,没有清冷淡淡,没有出尘脱世,没有薄雾轻绕,只有一片惊喜,而左右有曈仁在神采奕奕中颤动,像是发抖一样的注视着我。
我心里有他,并不是第一天,他为何会这样?
“红尘,我梅无艳,相信红尘,此心,只为等红尘——”他突然放开了我,抱地突然,入得也突然。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信任,也许是最重要的,我,选择信任,不论你会怎么做,梅无艳都会放手让你去照自己的意愿做你自己,而结果,梅无艳愿意相信那上结果不是让我失去全世界。”
他到底在说什么?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神智是不是因为太瞌睡而涣散了。
“去吧,你累了,要好好休息——”他似乎在努力平静下来,眼里薄雾轻轻笼起,笑痕微微,神情间恢复了镇定。
我点点头,怔怔地回他一个笑,并且回他一句话。“大哥也去休息吧——”
而在我又一次动身时,他再次揽过我——
他又要说什么?
在我疑惑时,他,将唇印上我的额头——
心一颤!
这一吻,虽然是印在光滑的额际,我却感到了阵痛,他很用力。
这一吻,仿佛注进了他所有的心绪,所有的情意。
而他,为什么没有吻我的唇?在我们相吻过数次后,唇齿相接已不是唐突,他却选择了吻我的额头,而四周很寂静,并没有人经过,也不会有人看到我们。
再放开我,他的眼深沉,对我笑——
“红尘,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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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绝色老公 第一百二十五章上城头,月如勾——火把架在各处,亮如昼——城上城下,士兵无数,挤作一起——他们的脸上,是军人的严肃,却无法掩饰连日征战的乏力和饥饿过度的体弱,还有内心对目前状况的疑惑——莫名其妙发被从各处的执勤岗位上都调到了这里,而且连伤员病患都抬了来,还有东西家伙也都打了包搬来,以及那些战马中的老马、小马、伤马......统通都牵到了这里。没有一样落下的,把这北城挤了个水泄不通,这让他们不安,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人群里,有种异常的蠢蠢欲动——他们身上寒光烁气的铠甲,在冷冷月色下,形成一片冰凉的反光,配合着他们脸上的神情与不安的燥动——这个夜,是诡异的!军人只奉令而行,却往往不知令中何意。如果不是训练有素的军营,换作普通百姓,可能早已乱套了。再看城楼上,正中央架起一座高高法台,黄布铺在桌上,明烛点双,上置道家法器种种——有铜制法印、五雷令牌,甘露碗、镇坛木、还有灯笼一盏,草席一张......那些东西,让我脑子里开始幻想道士们施法时的样子,这要放在我那个世界中,就是在宣扬迷信。此时,无花道人已立在台上,神情庄重,手执七星剑,凝视着远方——火炎珠则置在坛桌上,莹莹的流着红光,小小一颗,躺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施法。夜风过——无花道人的道袍飘飘,神、形都是那种仙家的风范。我只见过无相一个女仙,还没见过男仙,这个无花道人,有点仙人的感觉。再看看身边的梅无艳,他上世是仙,这一世,也有那种出世的气质,只是他的眼里,已不是仙家的无情无欲,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正望着我——眼里有笑,唇角有笑,薄雾中的星光,让我也跟着泛上笑——他依旧淡淡的从容,不受周围气氛的丝毫影响,银白的长袍裹在他的身上,在四周的铠甲中格外的修长、闲逸、清雅——谁都无法夺去他身上的气质,即使是战场上,也不可能。走到哪里,都能让我从千千万万的人群中一眼看到他!哪怕他是破褛一袭、发散髻乱,只给我个背影,我,也能一眼认出他!这一刻,我笃定的这么认为着。而他的眼中,在我的这一念头间,有光彩闪过,像流星划过雾夜,朦胧的亮色——我怔了一怔,他眼里的光是什么?好像有什么事情让他突然间很欣喜?他因为什么这样喜悦?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那种喜色,在不形于色的他来说,很少见。搞不清楚,现在也不便问,对他笑了笑,去看城楼外——草原的夜色,很美——美的天穹、美的星子,就连远远的敌营中的灯火,也点缀了这份美——可惜,表相是迷人的,实质却是残酷的,而现在的宁静,是血腥下的片刻安宁。这城楼,青石砌就,高近十丈,如山一般耸立在这关卡中,多少年来护卫着这一方,那三昧真火难道真得能把这石城给燃起?心里还是有疑惑。正想着,突然间听到惊叫——“着火了!”转头望去——火,到处是火!不知何处来,不知从哪起——火真得着了!没有火箭,没有柴草,没有松油团,突然之间,四处起火!发现时,已是烈焰冲天!我的身子一紧!这片火,在无声无息间就转着这座城开始燃起——城中只有人、马、物,挤作一团,并没有火焰,而那火只转着城池四周一圈,好像要从外面,向内包围、收扰一般!那火,起势很高,高出城池,竟然有十多丈高!火焰里层是赤色,但赤色外,有青色,青色外有层紫色——三色火焰在墨蓝色的天空中,张扬着,而它无所不吞,在沾着城墙青石的一刹那,我就惊惧的发现,那石块所筑的墙,在火焰中燃烧!像松软的干燥的柴木在燃烧!像奶酪遇热后在融化,一边融还一边冒油!耳朵这里能清楚地听到一种“嗞嗞”的声音,仿佛它是火之魔,没有它不能吞噬的东西!它大张着嘴,冲着这座石城,兴奋地吐着舌焰!我的眼已瞪大!天下真有这种火?无所不燃!烈焰腾天,灼人的热气逼来,我听到周围的抽气声,还有人群紧张的攒动声——我的手心开始攥出泠汗,全身的肌肉紧绷,神智陷入了惊悸中,眼前的一切是幻象?还是真实?如果这样烧下去,这座城会像从底部被烤化的蛋糕,不等我们被烧焦,它自己就会塌陷,而在塌陷前,会成为热炉子,先把我们煎熟了!石头的导热能力也是很厉害的,我已经感觉到脚下和四周都是赤热、灼烫!孙悟空七七四十九天在炼丹炉中都炼不了,遇上三昧真火时却差点成了烤猴子,足可证明这真火,可怕!而我现在亲眼见识了它的厉害!就在我感到自己的精神紧张到快要绷断那根弦时,一只手掌,握住了我正在出汗、紧紧攥着的手——那只手的微微的沁凉与润泽告诉我,它是属于梅无艳的。我转头,看向他,他凝视着我,没有说话,但眼里在喊我的名字——“红尘!”!红尘二字就在他的眼里。那眼神,如以往一样地缓和了我的紧张,让我的情绪跟着平衡——他是如此镇定,没有一丝丝的慌乱,还露出微微一笑,仿佛只要有他在身边,什么危险都不怕!在火光中,在那种炙热的烘烤中,我被他包着一只手,心渐渐松驰,身上的那种被烈火炙灼的感觉也在淡去——这些说起来慢,其实一切发一地都很快!只是短短眨几眼的功夫,火,已窜上城楼,已在往垛口里噬——那些士兵都往中心挤,热气与几乎已燃着他们衣服的火焰,让他们的脚下开支乱、开始互相推攘,那些躺在担架上不能起身的伤兵也试图想挣扎起来——人的不安影响了马匹,久经沙场的战马也开始烦燥和慌恐,四蹄刨地,鼻子喷气,大有挣开缰绳奔走的架势。这不是好现象,如果乱起来,会人踩人、马踏马,死伤无数!“大家安静,各自往内躲开火焰,不得骚乱!违令者,斩!”玉无双此时振声一喊,喊声贯透城楼上下——那些失控的士兵便都又立刻安静下来,不敢再没有章法地推挤,并且开始安抚战马的情绪。但他们的眼中都有像火焰一样的东西在窜起,而那东西是惊、是恐、是慌、是乱......毕竟他们现在就像被捆到一起的蚂蚱,逃已无处逃,只能陷在其中,那感觉,是不太好!我,看向法台——这么多人集中在一起,有利有弊。利处就是,如果真能避火,可保所有人的周全;反之,如果是中了敌人的圈套,那就会被一网打尽,半个不剩!所以无花道人是关键,关键在于他是不是可信。而我们选择了信他,在把人聚拢前,就选择了信他。不然,在玉无双下令把人都集中到一起时,我们就会干涉。而现在,只是看着他,希望他的法力能发挥效力——对于这场无所不吞的火,避火珠能起到功效吗?就见无花道人,双眼紧闭,一手合成双指剑,另一手凌空抚在那颗火炎珠上,唇颤动,口中念念有词——周围的火越来越大,整座城楼似乎都被包在了其中,而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吧”声,没有人说话——那颗珠子在无花道人的手下,莹莹的闪动着红色的光,而那光在珠内,像热流一般在不停地窜动,像一群蛇要挣脱牢笼似的四处冲刺着——不停地窜、不停地冲——无花道人上下唇的颤动也越来越快——他在加紧咒语吗?他的额际已爆出青筋!而周围有人开始惊喊!望一眼,有个士兵的铠甲竟然被火苗触着,铁制的盔甲抵不住火焰,烧得通红,并且已卷起,流出铁被融化后的浓浓浆液——我张大嘴——这火比激光电焊还可怕,竟然将铁能化成浆?想归想,立刻冲过去,试图帮助那个被浓浆灼痛得满地大跳大喊的士兵——铁浆是何等高温?比蒸气的温度高了不只百倍,那个人该会有多痛?心里发颤,而其他周围的人竟然束手无策,纷纷躲避,只有玉无双冲过去——我的身子被人从后面拉住了——然后一道白烟从我身旁闪过——再看前面,玉无双已接近那个士兵,脱下自己的外麾,向那个人扑去——结果,衣服一沾浓浆,冒起火花,也跟着燃起——土!哪里有土?用土是不是能淹来那铠甲上的火?我脑子里拼命想着对策。姜励的喊声传来,那个士兵痛不过,竟然向城墙外扑去——他要干什么?要投入火焰中自 杀吗?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切又停止!我看到白色的气从那个士兵的身上升起,接着那个士兵不能再动,像是被定住了,而他浑身上下像覆了一层厚厚的白霜。铠甲不再燃烧,浓浆不再冒出——而梅无艳在他身边。我怔住—— 梅无艳做了什么?从哪儿来的凝霜?就像我见过的来火器中的碳酸氢钠干粉,白白的、鼓鼓的——“吞下这个——”梅无艳一手捏起那个士兵的下额,一手将一粒药丸弹进他的嘴里,然后手指过处,那个士兵又能动了。“带下去,身上白霜勿要擦拭,天亮后,再给你另行疗伤——”梅无艳一摆手,那个士兵怔忡中,被人扶了下去。其他人都挤在一起,脸上发怔,而火仍然在张狂—— 玉无双神色怪异看着梅无艳,不语。突然——有异光从我们背后亮起——从士兵的铠甲反光中我就感觉到了,回头——我看到那颗火炎珠,在无花道人的手下——有一道奇光正从里面射出,这光直上天际,穿过了墨黑的云彩,剌入了天穹——而在它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剌出那束光线时,它又在飞速的扩大,从一束,像展开的扇子一样扩散——不停的扩散——再扩散——接着,在我们头顶上方,像一张圆形的罩子一样,笼下来——然后——我就见这道光罩将整个城池都笼在了里面,而它笼过的地方,火焰都像见了硫磺的毒蛇的蛇信一样,“哧哧”地后退——最终,这个罩子,将所有的属于我们的东西都罩了起来——让我想起了“西游记”中避火罩,被悟空从天上往下一抛,他的师父与师弟,就在毫不察觉的睡梦中,过了一劫,安然无事,而我也确实看到那些腾起的火焰,在火苗触及到那道罩时,向后弹开,一弹就是两米远——火炎珠发挥了它的功效了!抬头看,依然能望到星辰清月,不同的就是,红光与紫色的烈火外焰,在空中,构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奇丽的画面。我的手又被包了起来,梅无艳回到了我身边。“大哥,你刚刚用了什么手段将那真火扑来的?”我放低声音轻轻地问他。“红尘,那是一种掌法,叫作寒冰烈焰掌——”“寒冰烈焰掌?”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不是在这个世界,而是在那个世界的银屏上看到过,是武术导演杜撰出一种掌法,很神奇,习练的人练到最高境界,可以一掌发出烈焰烧毁敌人,另一掌却能射出寒冰,将所有的东西在一刹那间冰冻。我的耳朵没听错吧?但如果听错了,又怎么解释我刚刚看到的一切?没有想到梅无艳还会这种掌法,虽然杀伤力很强,有些毒辣,但在他的手里却救了一命。“大哥,那个人的烧伤面积很大,会不会留下残疾?”高温灼伤,又是大半个身子,那是重度烧伤。“红尘,他服过了止痛药,等这件事过后,会给他敷膏药,治疗得当的话,他不会有事,只会留下些疤痕——”留疤总比没有命强,只要四肢还能健全的活动就是大幸了,何况脸面上没有被毁,也不算毁容。而现在最大的幸运,就是火炎珠果然把三昧真火阻挡在外面了。一道隔火罩,架在整个城池上——那些火,如果伤害不到我们时,它们无疑是美丽的,在夜空下,美丽的惊心动魂!我甚至相信,这副异相,能传出百里之外,而远远的敌营中,有黑压压的人影密集地聚在那里,他们似乎是要等着火焰把这里的一切燃烧贻尽,就可以大剌剌地长驱而入了——只是,现在,他们可能更多的是不可思议,在他们以为是万无一失的天火,并没有烧毁我们。反倒让他们大开了眼界!无花道人一直在法台上,端坐在铺席上,他在用他多年的修为,促使这避火珠能的挥它最大的功效。我突然想到什么,对身边的梅无艳说,“无艳大哥,我去与玉无双说几句话。”梅无艳望着我,轻笑,松开了包着我的手,而我们的小动作,是在暗处,那些被奇相震慑地发呆着的士兵们,不会注意到我们。我走向另一旁的玉无双,他也在不时地盯着无花道人,同时又不时地望着远处的敌营,他的神情不算太乐观,似乎还在严阵以待中。他在担心什么?“玉元帅,我有个建议。”走到玉无双旁边,说出了这句话。“红尘,但说无防!”他回应我,将视线集中在我身上,没有忘记去掉了“姑娘”二字。我呲开了牙,“你觉得先前我们与将士们同声高喊的效果怎么样?”他有些搞不清我要说什么,眼睛看着我,没有回答。“这时候,敌营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他们自称天降神兵,而且连连得利,预计着今天晚上是打算把咱们烘烤了来个大获全胜,定然没有想到情况会逆转,会出现这种状况,不如——”我看看远处,亮着一些火光的敌营,可以确信那里的人在无比惊讶地盯着这里的一切。“不如怎样?”玉无双有些好奇了。“很简单,不如趁此时机,把他们的威风打下去,让众将士再次的挥一下好嗓门,大声喊一些反击的话——”我顿了顿,盯着他,“那敌营里,多数也只是普通的战士,只有个别的巫师之类的人在作怪,同我们这边一样,普通人,会被不普通的事件震慑!如果我们趁此机会反震慑他们,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玉无双的眼里已出现意外。“玉元帅,他们说自己是天降神兵,不如我们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叫作天佑神兵!”“不错,他们量着自己会些异术来招摇,当看见这里不但没有被烧毁,还有一层光圈护着咱们时,那种效果,从远处观望,一定更为壮观——在这时,让大家高喊,在烈焰的包围中高喊,会让那些敌军心里胆寒,说不准一时半会被震住,停个几日不再来骚扰我们,而我们也能趁此时机等待粮草的到来,以及兵力的补充——”玉无双再看我,似乎在考虑。“就像白日一样,咱们的将士在自己的喊声中,也是在壮自己的士气,能起到振奋人心的作用——”他心动了,傍晚的那场高声震天的喊声,让他也印象深刻,于是,他点点头,招手,立刻有几个副将走来——我则返回梅无艳身边,他眼睛望着我,那里面有流光异彩闪过,比天上被火焰照亮的星辰还要动人,我看得失了神——而他,一只手又握上了我的——正在此时,就看到那些将士们凝神提气,昂首抬头,脸色的表情,是被这利于我们的异相激起得兴奋无比,他们拿出所有的精神,高挺了胸膛——呐声齐呼——“天佑神兵,扫平叛乱!”“天佑神兵,扫平叛乱!”.........他们的嗓门真不是盖的,即使几天没吃什么东西,但最起码,还能喝上水,人如果没有食物,可以支持一段时间,但如果没有水喝,最多坚持七天,可见水是多么重要,至少让他们此时不至于干渴着嗓子喊不出来。而他们,在今夜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不败,让他们觉得不再是被动的挨打,不再对所谓的巫术慌恐!他们大大的受到鼓舞!心里叹息——那喊声,在夜色中、在火光中,在风中,播远——敌营中的士兵从远处看,从远处听,会是什么场景?我已能想像得到——是一片灰弘、壮丽!.......周围的火仍在烧 ——法台上的无花道人,他也仍在念念有词的运用功力,仿佛他手下的火炎珠发出的灵力,在与那烈火做着拉锯战!看看谁能持续的更久!那施火的人就这么不死心?在与我们僵持?又倒底是谁放出的这把火?既然修佛法与道法才能炼出这三昧真火,那个人就是一定出于佛家或道家,怎么会帮助叛敌,参与了祸乱?无花道人又能坚持多久?我分明看到他的额际滚下汗珠,脸上渐渐得苍白一片——士兵们仍在高呼呐喊——观望头顶上的防护罩,发现那罩子的高度似乎收拢了些,防御的范围在一点点缩减——忧心暗暗浮上,无花道人能坚持到最后,能坚持到敌方放弃这次火攻吗?心里盼望着黎明快些到来——嗯 ?是谁在盯着我?我站在这里,站在城墙边上,感觉到一道视线远远地盯在我身上!好像来自关外莽莽的草原夜色中——怎么可能?那里是敌营,离得有数里远,怎么可能有人会从那么远的地方,穿过夜色看到我?但我被盯着的感觉却是这样的明显与强烈!就像被钻头钻在身上一样,火辣辣的,有点痛!难道这世上还有千里眼?而且是带着灼伤力的千里眼?
不带这样的,我要甩手,彻底甩手,不管了,某男真的应该彻底改名叫“超级大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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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绝色老公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有一人,踏进大厅来——
这个人,修身长立,五绺黑蚺,面如玉,眼似星,看起来有五十上下。头戴上清芙蓉冠,蓝氅,白中衣,赤蔽膝,紫裳,脚踏云鞋一对。
我的眼闪了一下!
好一个仙风道骨!
他的穿着打扮是个道士!而且还不是个普通的道士!
如果他头上的冠真是上清芙蓉冠的话,那这个道士的身份可就厉害了。
我再低头细瞧他的鞋,是那种彩锦浅帮,绣制云纹,圆头厚白底的云鞋。啧,这种鞋,也不是普通的道士能穿的。
至少在自己那个世界中,道士们从上到下的行头,都是有讲究的。身份不同,穿的也不同。而这个道士的打扮,可是等级最高的高功法师才有资格穿戴的。
他是谁?
除了他的穿着、相貌,他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不可小觑!
尤其是他的风骨,只一眼,就不俗!
“无量寿佛,贫道无花,见过各位居士。”
这时是傍晚,门外有日暮的金辉,屋内未掌灯,他顶着一身清亮,在逆光中出现,一进来就甩拂尘打了个道揖,而他的话,让我生生地吃了一惊。
他说他是无花?
门外又跟进玉无双,而玉无双的脸上是一片隐隐隐的喜悦,“诸位,玉某来介绍,这位正是玉某的大师伯,无花上人。”
他的话进一步证实了这个道人的身份。我开始瞪大眼看着这个道人,发现他也在看着我——
他的脸上似笑非笑,眼里是一种道家的云淡风清,静静地盯着我,没有波澜,没有起伏,而他只是盯着我的眼,不曾上下打量,不曾左右观望。
这个道人有意思!
我也盯着他——
心里揣摩着,他就是我千回百绕,找来找去,又不得不错过的那个高人?在我们想找他而无法找时,他就突然出现了,出现在一个道家人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战场是杀戮,道场是清静,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而他的出现很突兀!
此时,他将眼终于从我身上移开,转向梅无艳,又打了个道揖——
“无量寿佛,梅小友,多年不见了——”
嗯?
再看梅无艳,神情间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对着这个道人微微的弯了上半身,没有多余的礼节,但却施了一个我从未见他对任何人施过的礼。
他们认识!
快速分析他二人认识的缘由,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们师承上的瓜葛,如果按辈份排,他与梅无艳是同辈,年龄却要大出许多。
“梅小友,十九年前一面之缘后,世事沉浮,今日我们又相逢了——”
他看着梅无艳,脸上露出一些笑,眼里却像有一道西风吹过,出现在那种平和的云淡风清中,有些反常的痕迹。

就像春末淡淡的午后,本不会刮什么东季的风,但他的眼中,硬是起了一道反季风,不明显,一闪而过。
而且他应该叫梅无艳师弟之类的,却没有这些称呼,只是叫“小友”,看来是抛开了师承,单独论关系。
我眨眼,他们竟然是在十九年前见过一面?
那时的梅无艳应该是十岁左右,不可能戴着面具,十岁的他,依然可以想像的出,姿容是很惊人的,绝不是现在这张面。
而这个道人在进门后,竟然能一眼认出他?
“无量寿佛,贫道此来,只因师侄在这里将有一难,特来助他解围,也为黎民百姓们做点功德——”无花道人又做了个道揖,眼睛一一扫过我与梅无艳以外的其他人。
清风、明白等人也回他礼,这道人的身份确实很高。
玉无双此时插进话来,“师伯,叛军难道真得会进行火攻?”
他的脸上是惊色。而他的问题,是问出了我们所有人的疑惑。
“无双,天机不可泄露,师伯这一次是应劫而来,只为助你一臂之力,而日后会怎么样——”
他说到这里顿住了,眼睛竟然看向了我,目光深邃,一边盯着我,一边缓缓吐出剩余的话,“以后我等这些凡夫俗人,只能顺势而为了——”
心一跳!
他那是什么眼神,怎么偏偏是盯着我?而且是那么别有意味?
难道他知道些什么?还把自己归为了凡夫俗人?
正在这里,有军兵进来,点上了灯——
灯光亮起的一刻,无花道人对玉无双说,“无双,命所有战士集中到北城中,一个都不要漏掉,包括马匹与武器,并在那里搭好道场——”
道场?莫非是道家施法的场地?
玉无双点头,脸上虽还有疑惑,但似乎很信奉他的师伯,不再提问,依言走出门外去安排了——
无花道人则将眼光又调回我们身上,主要是盯着我与梅无艳。
“无量寿佛,其实欲解这次难关,关键还在二位身上——”
话中何意?
我看梅无艳——
他则不动声色,眼中淡淡一笑,薄雾轻泛,整个人冷冷清清。
“贫道所记不错的话,逍遥门内有一样宝物——”无花道人看着梅无艳,眼中亮光闪过,“而这件宝物有助这次灾劫的化解。”
“火炎珠?”我想了起来。
“不错,姑娘看来也知道这样宝物,贫道早年听家师说过,逍遥门内的火炎珠,灵力甚大,足可避火。”
我讶异了,他已看出我是女子?而我更惊讶的是他说火炎珠能避过这次灾劫?
火炎珠能避火,我听梅无艳说过,但问题是,如果敌人真用火攻,绝不可能只是一场小火,火炎珠却只有一颗,比龙眼大不了多少,怎么去避那么大的火?“那个——真人——”
我开口,考虑怎么称呼他,没人告诉我这个世界中我一个俗家人应该怎么称呼道人,但记得自己那个世界中,女道士也可称道姑、坤道,或者女道;男道士则称乾道,而学问精深、修炼有成或德高望重的道士可以尊称为先生、真人,只是后者多数是朝廷颁赐的。
当然,他们按修行也有各自的尊号,只是面前这一位,地位不低,我应该怎么称呼他?

“姑娘,世人皆称贫道为无花真人。”
“喔?那我刚刚没有唤错,真人,我想问,是什么火竟然如此厉害,能危及这座城?”
看着他,实在疑惑,他的出现,让我想起明朝的刘伯温,能掐会算,还有唐朝的徐茂公和三国的诸葛孔明,个个都是高深莫测的样子,除了会算,还有逢凶化吉的定天之术。
“姑娘可曾听过三昧真火?”
什么?
三昧真火?
我何只听过,电视里看也也看过无数次,《西游记》中的红孩儿就曾用三昧真火让孙悟空大大的栽了跟头。
“真人,三昧真火似乎是来源于道教的内丹修炼?”
“不错,姑娘见闻广博。”无花老道一句话让我脸红了,什么见识广博,我只不过是从信息发达的世界中来的,什么都听闻过那么一些些。
其他人也都看着我,尤其清风等人的眼里有了明显的意外,他们似乎没有想到我连这个也听过。
“姑娘,三昧真火不只是道家的修为,其实是佛道二者相结合、修炼到一定层次才有的境界,这真红,非凡间火,是木中火、石中火、空中火的合一。”无花道人在详细地解释着,眼睛在我们身上一一览过。
我听得越来越心惊,看来这火和红孩儿的那种有的拼。
“要灭它,只能用真水,或者是乾坤玉露,四海海水淹没亦可,只是这里地处西北腹地,离海甚远,又无那菩萨的玉露,要灭它是不可为的,所幸有火炎珠,虽不能灭,却能避——”
咋舌。
“真人,这么说来,今晚那些叛贼就打算用这火对付我们了?难道敌营中有人在修道法,或者是佛法?”
如果只有佛道两家能修成这真火,那敌营里会有什么高手在里面?而且说这火是天火,还真是不过份了。必竟孙悟空那般厉害角色都抵受不住,差点被烤糊了,我们这肉体凡胎,靠什么来拼?
神话啊——
居然都让我碰上了。
“无量寿佛,叛贼营中有何高人贫道并不清楚,贫道此来,所能做的,也是施法将火炎珠的灵力扩大,使它能够尽量保护这方城池——”
无花道人垂下了眼睫,又合了一个道礼,我盯着他,总觉得他话中有所保留,没有全说出实情。而且,他似乎在避讳玉无双,是在玉无双出去后,才说出这些的。
“真人,这火炎珠如果真能保一方城池,又何必要将所有的人、物都移往北城?”
这屋内人个个少语,这问问题的差使便只能轮到我头上了。
无花道人听了我的疑问后,翻起眼看我,叹了口气,“哎——姑娘倒也聪慧心细,贫道不防直言,贫道修行只有短短数十载,是从凡胎修起,慧根也远远不及家师当年的修真,至今,功力尚浅,实则并无把握能让火炎珠发挥它最大的效力,如果至时我法保护得整城楼,至少也得保全人物——”

所以要集中所有人,是为了以防万一?
而敌营中,倒底是谁在助长叛贼的气势?能发出三昧真火的又岂能是普通人?难道这世上真有所谓的真火?
这时,玉无双从门外返回——
“师伯,您一路劳顿,先稍事休息,军内缺少食物,只能先请几位简单用膳,而吃食也是梅公子等人携来的,请师伯与诸位移位去饭厅吧——”
于是——
我们换了地方,也结束了刚刚的谈话,坐在了一张桌上。
桌子是摆在一间不太大的屋子里,屋内的陈设简单,除了必须品外,还是必须品,没有舒适,只有必须。

饭桌上也同样简单,只有些主食,没有菜,而且量也不多,刚刚够裹腹。虽然我们车上带来的东西不只这么几样,但那些肉食,已被送去做给伤兵与病患,我们粗茶淡饭能吃上一顿,已比很多士兵强了许多。
吃过饭,天色已黑透,这西北方的春天来得迟,日落也早,现在应该是七点多了。从七点开始,已算戌时,一个时辰有两个小时,在九点之前,都在这个戌时内。
那份羊皮书信中提及会在戌时中火攻金云关,看来时间不多了。或者可以说是,时间已到了,只是不知戌时中的哪一个时刻会是敌营行动的时分?
我们得加紧速度了。出饭厅,跨马背,沿城道,向北而去——

一路上,是阵阵沉闷的脚步声,无数个影,举着火把照亮,在向一个方向走去——
有抬着担架的,有搬着物品的,有牵着马匹的,有互相搀扶的......
我,与梅无艳共一骑,混在这种沉闷而压抑的队伍中——
前方等着我们的会是什么?
难道真有三昧真火?
火炎珠的灵力又是否能避过这种无所不燃的火?
我乱糟糟地想着,心里很烦,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自己就像走进了一个虚幻的世界!
“红尘——”耳旁有气息吐来,是梅无艳的兰香。
“红尘,不要怕,无论前面的是什么,梅无艳都将与你同行——”
他的话,有无比的奇妙,安抚了我的烦燥。
我轻声叹息,将头靠在他的肩上,闭上了眼——
真也罢、假也罢,就算再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至少,我的身边有个他——
不带这样的,我要甩手,彻底甩手,不管了,某男真的应该彻底改名叫“超级大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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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绝色老公 第一百二十三章
现在的金云关,是战事要地!
从前的金云关,是出关的必经之所!
而现在与从前相比,闲杂人等难入!
尤其是身份不明者,会被疑作是间细,最好是能躲多远躲多远!所以,也确实没几个人愿意跑来这儿趟浑水.
我们,已入金云关——
怎么进来的?玉无双是主帅,认识他,自然进得来.
当时,清风扮成的男儿身,在城楼下高高一喊,要见主帅,那些士兵还有些犹豫,但见我们从关内来,衣着与语言也是关内话,他们再三迟疑后,去找了玉无双,真是很给面子了.
当玉无双站在城楼的那一刻,他首先看到了梅无艳——
有意外,有惊奇,有疑惑,有不解——
他的脸上闪过种种表情,让城楼下的我们看得分明——
但当我下车也出现在他眼前时,他的表情更精彩.甚至眉头都皱得很紧很紧,漂亮的剑眉活活被他打成了死结,像一把锁子横在了那里!
我笑眯眯,他如果聪明,就不会点破我女儿家的身份,如果更聪明就会放我们进去——
因为梅无艳曾经的黑云山寨一行,给他们的印象就是高人中的高人,而他不曾亲见,却听闻了,梅无艳又与他在师承上有关联,辈份还比他高一辈,出于哪个原因,他都不该将我们拒之门外.
结果证实他非常聪明,至少没有当下给我们过不去,也没有直接让我们打道回府,而我们,便成功地进了金云关——
从西门进,那里与关外有山相隔,而西门的开处,只对关内,不对关外.进楼门,玉无双亲自迎来——
近处看他,才发现他双眼焦红,血丝满布,下额有青色的胡疵冒出,整张脸上是一片凌乱,头发也不甚整齐,却奇异地不显狼狈,让他在傲然中,多了几分不羁,虽有些憔悴,却无法掩去他的英气——
再看他的战袍上是深浅不一的红色,那些全是血迹,干透的和未干透的,有他的,也有敌人的.
他就站在城门口,盯着我们入城来——
眉头微皱地又一一扫我们,最近将眼神放在了我身上——
我们一行人中,他只对我和梅无艳还算熟悉,虽然见过清风﹑明月,但她们都易了容,而他现在用那种眼神盯着我,估计是在心里痛嘀咕着我.
因为我是女子,战场上从来就不欢迎女人.所以,他的眼里有些微的恼意,很不痛快的样子?
我呵呵一笑,装作没看见那种眼神.
却换来他更深的皱眉,不再盯视我,转向梅无艳,一抱拳,再伸开手臂,做出让姿,请我们进去——
我没有再爬进车厢,其他人也都下了马背,手牵疆绳,随他步行——
而在楼门打开的那一刻,我就闻到了一股硝烟与血腥混合着的刺鼻的味道,还有一种难言的汗腥味和一些说不出来的气息——
总之是很不好闻.
一边往内走,一边打量——
沿路上,有许多人,一律的男人,一律地穿着军服,他们中的多数都裹着透血的绷带,打着赤膊的忙碌着——
共同合作地抬椽木﹑补城墙,擂滚石﹑磨刀枪.......


“哼嘿哼嘿"的号子声中,他们在使力,紧张而有序,汗落如水滴,黑瘦精光的一张张脸上,是通红的热气,而在热气中,那双双眼里是隐隐的乏力——
明显地看得出,他们很疲劳,而且腰背弯曲,挺得不是很直——
想起这些人,有几天没有吃饱过肚子了?
再往里走,除了紧张的布防,还听到一种"叮当叮当"的声音传来——
看去,是街两边的蓬布下,有光着上身的壮汉在烧得火红的炉旁铸铁,像是在打箭头﹑马掌之类的——
赤红的火焰映红了他们的脸,额头被烤出的汗珠滚落在火中,有轻微的"嗤嗤"声传来,而他们心无旁顾,专注地做着手中的一切,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下又一下地用铁锤打着烧红的铁块,眼皮抬也不曾抬起过看我们一眼——
我则注意着他们在打的东西,莫非这场战争中,连羽箭也折损的没有了?只能连日加工地现做?
而旁边那些铁器,像是百姓家的锅﹑盆﹑还有大铁锁......什么都有,并且还有些士兵在不断地陆续地搬来铁器的东西——
"这些都是从最近的城池中,由百姓家收集过来的."玉无双似乎看出了我们的疑惑,解释着.
我们不语,只是看——
这个关口附近的百姓是最遭殃的,居住在这种地方的,是最无奈的那种普通贫苦人.
自己那个世界中有钱有本事的,一听有动乱(还谈不上战争),就会躲到国外去,哪太平躲哪,而在战争中跑不掉的,往往是最无处可去的人.
他们对国家的期望是太平,对抵御外敌最大的贡献也就是如此了,家里做饭吃的家伙都拿来了,可见铁器的缺乏,可见这场战争的艰难.
继续前行——

进一步地看到这里果然是座防御性很强的建筑.
从整座关城的平面来看,应该为方形,全城作南北方向.南方是关内,北方是关外.
而东西方向的城墙心都建有敌楼﹑敌台.上城马道可能是建在城东,这城西主要是出入口.
观察着这里,虽然我没有军事材略,但对那个世界的长城上的古关口中的军事防略设施,还是懂一些的,看几眼,就知这个金云关建筑得很高明,非常利于守.
真不知原来守关的大将是怎么回事?三两下就让人打回了关内,而玉无双带兵出征又给收了回来.但现在,问题严重,这个关口在岌岌可危中,随时有可能再度被敌人夺去.
跟着玉无双,一路行行又行行,在满眼的血红色与铿镪声中,走到城中一处面北朝南的院落中 ——

高高"帅"字大旗在院中竖插,有人立刻迎上来,向玉无双折腰行礼后,牵了我们的马去——
陆续地又有几个身穿战服的将士从各处走来,他们的战袍是有官衔的那种,向玉无双行军礼,一一报告着军防布署的情况——
三言两语间,是沉重和压抑,还有军人的冷硬,他们之间的对话简洁干练,而话语间,我们知道了城墙毁损较重,武力也严重不足,伤兵的伤势在加重,虽有军医,但缺药,尤其是饮食匮乏,对于伤病者来说,是更大的不利......
玉无双眉头深锁,听了他们的报告,略作安排,那些人便向外走去——
而他所能做的,也只是稳定军心,加强士兵的意念,除此外,他还能做到的就是以身作责,跟着大家一起同甘共苦,却没有更多的办法,只能等朝廷的补给——
"玉大帅,公子此来带了些药材,是专为伤员备的,还有一些食物,虽不多,但朝廷的粮草队伍不过两三日,就会到——"一旁的明月扮成的瘦汉子这时插进话来.
她的变声口技,也很到位,活脱脱就是一个男子的嗓音,只是脸上的易容妆,似乎是清风为她们做的.四女中,只有清风,会人皮面具的处理和制作.
明月的话,让玉无双的眼中有亮光闪起,看向了梅无艳,梅无艳淡淡依旧,但表情上没有反驳的意味.
玉无双立刻叫住了那几个快走出门外的将士,而那些人的耳朵早已竖起听到了这些话,转过来的脸上是惊喜,人也跟着精神了起来.

"王副将,用最快的速度通知下去,告诉所有的兄弟们,很快就会有食物了,朝廷的派给不出三日就会到,让大家再坚持两日,就可以吃个肚饱——"
"末将听令!"一个红脸的汉子退了下去.
"李校尉,与这位公子前去取出药材,交给军医整理,分头煎药——"
"是,末将遵令!"又一个大汉看看明月,随着明月奔向了那辆装物的车.
而明月早已有了梅无艳的示意.
我们其余的人,则被玉无双领着进了正中一间屋内——
屋子很宽敞﹑很深,尽头横摆一张大案,有一桶令符置在案上——
这里应该是帅厅,是一军之帅行军发令的所在,也是所有的将领开会议事的所在.
玉无双招呼我们坐下——
“多谢几位带来的药材,解了将士的燃眉之急."他的脸上是一片诚挚,虽然没有笑,却在黑如银丸的眼中显露出来.
"不谢."梅无艳淡淡一语,"粮草不便多携,只能先备药而来——"
他简单的几句话已说明,此次来,不是不想多带点食物,但对大规模的军队来说,多少食物才是个够?他只能是捡最重要的带,如果备粮食,依他的能力可以做到,但等畴够大批量的粮草后,再一路运来,肯定是没有朝廷已先一步派出的队伍来得快了.
"药材与好消息已足够振奋军心."玉无双的神情庄重.
他说的不错,因为我们已听到门外传来欢呼声,是刚刚那几个将领把消息传了出去引来的反应.
"几位,这里是重战之地,你们来此不是儿戏,还是请早点离开."玉无双此时凝视着我们,在下逐客令.
眼睛则是在最后定在了我身上,看来他只认出我是女子,还不知道这行人,一半多都是女的,如果知道的话,是不是比现在的反应还要大?他应该是不希望我们涉险才会说的这句话.
我看着他,"玉少侠,不,是玉无帅,如果你仅仅是出于好意,不想让我们呆在这危险之地,心领了,但我现在最想问你的一个问题是,这些天可又有了关于四海兄弟的消息?"
他的神情一怔,似乎我的话触及了他的伤点,而他的眼里有一抹痛楚闪过,却又被他努力地压了下来.
他们既在绿林道上混过,自是在乎兄弟间的情意,在草莽中,有时,兄弟比老婆更加重要,这就是他们的义气.而我的问题,他没有回答——
室内一阵沉闷,他即使不回答,他的神情却已告诉我,关于游四海的事,并没有好消息.
"报——"一个士兵飞奔着冲了进来,双手把着一只金翎羽箭.
"禀大帅,敌人用箭射入战书一份——"这个士兵单膝跪地,头微低,吐字清晰,脸上是一片菜色,混着额上血迹.
玉无双神情峻冷,从那个士兵手中接过箭头所带的羊皮书信——

展开,看——
一边看,脸上的神色在一边变——
越变越发青.
"退下——"
他一个挥手,那个士兵已退出,而他的脸色依然没有好转.那封信上写的是什么?正想着,他将手中书信转给了梅无艳——
是在请梅无艳过目了?有征求意见的意思吗?
梅无艳在我身侧,我的眼睛只需一瞟,就能看到上面写着什么——


那些字龙飞风舞,是智泱国关内的字,而不是我以为的部落文字,看来对方军中有深熟关内文化的人.只是,字迹太草了,我竟然看不太明白.
"梅公子,依你之见?"玉无双看着梅无艳.
而梅无艳的眼中闪过异色,眉峰只是那么轻轻地蹙起一点点——
然后,转头看着我——
"红尘,对方明言,今晚将会火攻这里——"
火攻?
我意外,最意外的是,敌人竟然大剌剌地明说了要采取的攻势?怎么这么奇怪?是不把这里的人当作一回事?还是另有阴谋?
看向一旁的玉无双,他正望着我,眼里有些意外,估计是他没想到梅无艳会在第一时间内,先把信中的意思向我解释,而不是与他说些什么看法.
"大哥,这关口几乎全是青砖大石所筑,木材很少,而且两旁有山,山上也是以石为多,草木并不茂密,如果射入火箭之类的,也不易引起燃这里,对方怎么会采用火攻?"我提出疑问.
"红尘说得有理——"梅无艳对我轻笑,"如果按照常理,火攻是不明智的方式,这信中,叛敌自称是天降神兵,是真正的顺应天意的战士,他们将用无所不燃的天火,来将这关口燃尽——"
什么?
我忍不住抓过那张羊皮,依稀辨认——
"大哥,他们有在说自己是天降神兵吗?在这封信里有这样写?"
心里感到不妙。
"是的,红尘——"
"大哥,他们难道是在使用攻心术?这样一来,我军战士的士气会被影响!"我抬起脸来看着室内的人.
发现玉无双讶异更重,直直盯着我.
"红尘,你这样认为?"梅无艳眼里闪出亮点,也看着我,那亮点似乎是一种惊奇?
梅无艳很少会出现这种情绪,即使是不明显的也几乎没有出现过.
我笑一笑,"他们现在把自己归为天降神兵,真是好大的威风,而其中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无故叛乱,应该是想打着这个旗号,给自己找个好名份,师出有名,不致于让天下人痛恨他们,而他们也在动摇我们这边的军心."
玉无双讶异地再看我一眼.
我是不相信什么天降神兵,自己那个世界的义和团之战中也出过这种事,在清末还出现过什么莲花教,不就是以乱神之说在干扰别人,把自己吹得神乎其神,不外乎是要冠上神的美誉,一来,为自己挑起战争打个好借口,二来,就是震慑敌方,三来,就是收伏百姓,让百姓以为他们真的是神兵,心生敬畏.
而他们的敌方就是我们.
"红尘姑娘,此事似乎不那么简单,前些日子,敌方在行军上明显处于弱势,最近几役,却显得诡异,仿佛真不是人力可为——"
玉无双一边说,一边又皱起了眉头.
我也跟着皱眉,"元帅的话中之意是否在说,真有巫术的存在?"
他思索着——
"如果说这世界真有些法术之类的,或可相信,大师伯随师公修练多年,确实能做到一些常人难为之的事情,但巫术一说,是否有那么大的法力,实在不能确信,只是最近几役,也的确有许多不能用常理解释的地方."
"喔?"
室内人都看向了他,而他有些迟疑,考虑着说,还是不该说——


迟疑片刻后,他开口——

"前几次的战役中,将士们的反应,在行军中,前面是一片平展草原,却感觉是陷入沼泽地,身子在下降,动也无法动,结果,一个个任人宰杀,而侥幸逃出的士兵害怕不已,曾回头看,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沼泽——"
嗯?
我听得开始流冷汗.
"还有两次,但凡出兵,不多久,我军的士兵就出现混乱,我等在城上看不出什么异常,却见那些将士的神情有异,并且开始自相残杀——"
什么?
"只得鸣金收兵,发现一但敲响金,战士们的神智便能恢复,而战争也草草收尾——
连番几次,次次如此,损兵连连,玉某只得亲率出兵,去不想也陷入其中,竟然看到了漫天的大水向我等漫来,来势不可当,浪高十丈,让人心惊——"
玉无双说得缓慢,眼里似乎回到了当日的情景,脸上的肌肉有些微微的抽搐.
"当时的情况危急,玉某在出击前,曾下令让城上守军看到我等有异常就鸣金,并开城门接应我等,当时,金声一响,我等急退,却发现退出后,有数百人竟肺内涨水,七窍流血而亡,而那些战士均是不会水的北方人,他们的死状是溺水后的现象,其余捡回性命的人,也全身湿透,铠甲进水,再回头,草原还是草原,什么也没有——"
这么古怪?
怪不得他犹豫着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作为一军之帅,败得如此莫名其妙,换作是其他爱面子的人,对我们这种没有军中职务的外客,是万万不会说的.
"玉无帅,那些可是阵法?"我疑惑地问.
玉无双看着我,"红尘姑娘,玉某对行军布阵也有所了解,但凡布阵,必得提前布置,就算有阵,也不会产生如此奇效,水来必有水,土埋必有土,而不是局外人什么都看不到的幻象,这必竟是沙场,一般靠风水石木所设的阵法并不实用,城外又是无遮无拦的草原,只能设人阵,但人阵都真枪实刀地对敌,不会是那种效果——"
听着他的话,我也想起自己那个世界古代的作战中,确实有厉害的阵法,但不管什么方阵﹑圆阵﹑疏阵﹑数阵﹑锥形阵﹑雁形阵﹑玄窠阵﹑水阵.另外还有用以射击的"云阵",围敌的"赢渭阵",奇袭的"阖燧阵",备受摧崇的诸葛亮改进过的"八阵图"﹑"梅花阵"等等等,这些阵法,几乎都要靠人来排阵,却不是凭空出现什么异常.如果那些部落的叛贼真是设人阵,玉无双不会看不出来,其中真有诡异.
突然想起我曾以走过的迷阵.
一阵鸡皮疙瘩冒出——
会是迷阵吗?
不太可能吧?那迷阵也应该是提前设好了的,需配以景﹑物,才能设成,不可能这么厉害吧?

应该怎么解释玉无双刚才所说的一切?
我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玉元帅,对方就算是懂些巫术,也绝不会是什么天降神兵,"我看着这个英挺俊拔的三军元帅,"必须让所有的战士打消这个认知,避免堕入敌人的圈套,失了心防,不攻自破."
不管是法术,还是巫术,又或是其他,首先一点,得保证军心的稳定齐心.玉无双只是突然挂帅,那些兵不是他亲手操练出来的,他只负责带,而没有练,这其间,他在统领中,应该是遇上了不少的麻烦.
可以想见,他这一次出征,付出了极大的辛苦,如果不是他,可能现在的中原,早已慢一片祸乱.
"红尘姑娘说的极是,玉某会极力安稳众将士的情绪."玉无双神情肃穆回答着我.
"玉元帅,请叫我红尘,免去姑娘二字,以免添了麻烦."我提醒他,如果让外面的人听到了,会引起骚动,这个世界中,女人出现在战场,是大大不容于这个男人为上的社会的.
玉无双点头.
"玉元帅,如果对方真会巫术,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对我们确实是不利,应该及早地找些通晓此术的高人来相助——"
玉无双的脸上在此时换上一片凝重,我心里苦笑,自己一句话说的简单,但从那里去找到会幻术的高人?
自己那时为了回家,遍处打听也没个结果,这里战况紧急,又岂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室内的气氛一时凝滞下来——
"玉元帅,这个我们暂且不谈,只说今天晚上,那些人竟说要火攻,其间的真实性会有多少?成功的可能性又有多大?"我开始先转移话题,毕竟先要应付当下的局面才对.
玉无双听了这个问题,脸上一僵,显然是又被挑怒了.
那些叛贼也真是厉害,明目张胆地发来这种书信,摆明了就是不把这里的守将看在眼里,那里一种侮蔑和轻视,而玉无双的脸上开始泛青.
我看向一直在旁边不语的梅无艳——

他神情淡然,眼却是望着我的,一直都在盯着我,那里面薄雾轻绕,笑痕微微——

是一份独属于我的笑,在我看过去的一刻,就向我绽开.

他的神情是如此镇定,依然从容,我心里升起一份奇异的感觉——
莫非他早已胸有成竹?并不对眼前的局势发愁?
"各位,不防随玉某到城楼一看."玉无双突然说出这么一句,当先一挥风麾,出了帅厅,向外而去——
我与梅无艳对视一眼,跟上,明月等人在后也跟上——
玉无双很信任我们,也一直自称是玉某,没有一口一个"本帅"的端架子,此时又领着我们出门,跨上马背——

门前的拴马桩上有我们骑来的马,只是其中没有我的.
要骑马吗?我开始犹豫.
犹豫中,感觉身子一紧,自己在一双臂膀中上了匹马背,回头看是梅无艳,他已端坐在我身后.
脸上有些发窘,望向其他人,每一个都正盯着我们,包括两旁的士兵,眼也瞅了过来——
估计是在奇怪两个大男人怎么会共乘一骑?而且在心里会嘀咕我这等不会骑马之人来这里做什么?
于是,我自己是更加地发了狠,找着机会,先学骑术.
玉无双凝视我们稍许,一扬鞭,当先策马而去,我感到身下马儿也动了起来,起伏着,载着我与身后护着我的人,穿在了这整座城中——
没有多久,已适应了跨下马奔跑的感觉,速度不算太快,我开始打量四周——
而一番下来,已大略明白了这里的布署——
我们入城时是从西城城门入,而北端是主要的防卫设施,正对着关外莽莽草原.全城四个城角,均建设着一座角楼,而城内在城北偏东建游击衙门,是一个四合院.
而上城马道果然都建在城北,我们跟着他上,上了城楼,梅无艳又将我抱下马背,立在垛口处,看外面——
不看则已,一看吃一惊!
远远的,是旌旗招展,帐蓬无数,像蘑菇一般星星点点连成一片,又像海浪泛起的白色浪花,一串又一串地翻在远远的绿色海洋上——
那是敌营?
好大的气派!真有那么多人吗?是实?是虚?
我发现那些帐蓬虽然离得有几里远,不是很近,但在近一里处,有无数篝火燃起,炊烟袅袅,有香味顺风而来——
这香味,很浓郁,扑进鼻里,引起肠胃辘辘,我立刻去看周围挎刀杵枪的士兵——
他们虽然目不斜视,但喉结处在上下滚动,那明明就是在暗暗地吞咽口水.


这些贼人,还挺懂得全力发挥攻心术.
"无艳大哥,现在正是这里的风季,又是西北风,风势与风向都不利于我们."我对身边的梅无艳说着,心里也开始担忧.
"红尘——"他看着我,将一只手从身侧暗暗握上了我的,似乎是不想让我为此而担心.
我对他一笑,"大哥,即使是顺风,也不可能就这么能燃起火来,这城楼很高,他们如果想放火,只能射箭,顶多就是再弄个大型的翘板,把燃了松油的火草堆弹过来,但城中没有大批草木,怎么烧?大哥,你说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玉无双不语,梅无艳不语,所有的人都不语,我的分析从常理上来说,是正确的.但就因为正确,才显得如果用火攻,确实是不太可能的.
也因为不太可能,就猜不透敌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而所谓的巫术,真能做到这些不可为之的事情?
"玉元帅,无艳大哥,他们故意把炊火点得这么近,用食物的香味来刺激战士,应该是知道我们军中短粮,想以此来消磨我军意志,打击我军的士气,让我们无心应战——
我一边说,一边放高些声音,嗓子也憋粗,掩饰自己女生的嗓音,但话是说给那些士兵听的,试图让那些正吞口水的士兵能听到耳里,心里也跟着警醒些.
旁边的玉无双此时返身,冲着城楼上的人,声音沉凝地说——
"众将士,大家应该已听闻,朝廷的粮草已在途中,只要我们坚守不退,等粮草到齐,即可饱腹,重提力气再与那敌军厮杀战场——"
他一边说,一边巡游,从城楼的这头踱到那头,而他的声音不是高喊出声的,却控制的很好,清晰而散发力很强,估计是用内力发出的,传的很远.他的眼也在一个一个地盯过那些人,浑身散发着一种威严与气势,这时的他,虽然年纪青青,却有一种震慑力.
"我们是战士,保家卫国是我们的职责,宁可血染沙场,也不做亡国奴,全军上下,要视死同归,拼了我等性命,也不让那叛军铁蹄踏进中原一步,去荼毒我朝百姓和众将士的家园!"
玉无双的这番话是在加强军心了,而他的声音可让城楼上下的人都能听到,就见那些人的脸上在升起一种庄严与肃穆——
腰也挺得直了,手中枪也握得更紧了,而我看到了一种团队的力量,一种无坚不摧的凝聚力.
这种气氛还需要摧上一个高湖才能达到它最好的效果——
于是,我高举右臂,大喊出声——
"众将士,让我们坚守关口,誓保家园,宁可战死,绝不退缩!"
就像在上学军训时,跟着教导员在喊口号一样,我喊了出来,而一出口,就引来一片目光——
这一刻,我没有想要出风头,只想与这些人在一起,他们舍生忘死,我们也能做到,仿佛这一刻,这智泱国已是我的家.
就见那些将士,脸上只是怔了一怔,随后,就像在湖中投了一颗巨石一般,他们,上上下下所有的人,一个个举起手中枪,冲天齐声高喊——
"誓保家园,绝不退缩!"
"誓保家园,绝不退缩!"
......
一声又一声,他们的呼喊排山倒海一样的释放了出去——
那声音,震大地﹑穿九宵,高亢激昂,仿佛千万巨斧,一斧又一斧地劈向苍穹,震得我胸口隐隐发痛,耳朵轰轰!但,一种情绪跟着上升——
那是一种激情!
是一种斗志!
有这样的精神,这个战场,凭添了许多威武!战胜了饥饿带来的萎顿!
而这种凝聚力的喊声,已传到了城外,我看到那正燃着炊烟的敌营中,有无数身影站起,看向这里——
即使我看不分明他们穿着,但他们的眼神都望向了这里——


他们也许是被这喊声给震住了.
"报——"
呐喊声刚刚落音,有士兵从城楼下飞奔而上,单膝扎在地,"禀大帅,城西外有个道士求见,说来助我军渡过今晚的火攻难关."
什么?
所有的人都怔住!
道士?要帮助这里度过火攻的难关?
玉无双脸上的一阵讶异,片刻后——
"诸位,请先回帅厅,玉某去去就来——"
说罢,他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蹄飞扬,一路从上城马道上驰下——
我开始在心里猜疑——
会是谁?
在这个关键又微妙的时刻,前来这里?
是敌?
是友?
不带这样的,我要甩手,彻底甩手,不管了,某男真的应该彻底改名叫“超级大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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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21楼 发表于: 2009-02-17
121~122
我的绝色老公 第一百二十一章
当我看到云蓝衣时,很意外.
而我更意外的是,他的到来带来了一个消息,一个惊人的消息!
他的消息,足以让我从看到空空上人恢复神智的好心情中,又哗"地"跌落----
跌落到一片忧心忡忡中.
空空上人恢复神智了?
当我遇上云蓝衣时,唤他云二哥,彼此寒喧几句,才知他是刚刚来到枫楼竹苑的,因为梅无艳无法分身,他就在写墨楼前等着.
而我,与他相遇,邀他一同去看空空上人.
他当日不曾参与雪山决斗,也并不知道空空上人被寻到的事,听了我的话有些意外,但在明净的笑中,与我一同折转了方向----
我们到了空空上人的住所时,远远地就听到小雀在痛哭----
再走近,到看了小雀的背影,而那个整日痴狂的老人,正被她紧紧抱着,露在她肩头的脸上,表情是千变万化----
空空上人的眼!
那双眼里有了聚焦,有了思索,有了情绪!
仿佛驻进了灵魂!
而他被雀抱着,先是有些不知所措,带点茫然;然后,脸上起变化;再然后,嘴里有些嚅嚅地吐出"小雀"两个字,神情是在从回忆中往出拔;再再然后,手抬起,抚上小雀的头发,而眼里,泪光点点----
我很惊讶!
自己到得有些晚了,没有看到他刚从屋里出来的情景,但在听到他唤出"小雀"的那一刻,我已经明白----
他九年疯癫后,清醒了!
九年如一梦,梦中无自己,而今天----
他清醒了,就像醍醐灌顶,一朝间,眼里有了神采,一夕中,忆起了前尘往事!
虽然从来没有怀疑过梅无艳的能力,但真的看到一个着魔多年的疯人在短短二十余天内,变得清醒,我还是无法不吃惊,他是怎么做到的?
用了什么灵丹妙药?还是用了什么方法?
精神上的疾病,往往要比各种伤势难治许多,他竟然做到了!
看向梅无艳,他已在望着我----
他的目光,似乎总是在我出现的一刻,就会在第一时间内转移到我身上----
除了那次在黑牙城做手术时,除了给乐陶用火炎珠疗伤时,除了他的手中有性命需要他专注对待时,其它无论何时何地,在我望向他前,他都是凝神着我的,并且含着笑----
那笑,让我心里泛上涟漪,走向他----
天快浓黑了,空空上人清醒后,对于我们是谁,他一脸疑惑,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九年前,这往后的事情,只是如浮云扯成的絮片,模糊而乱-----
仿佛这九年来,对于他没有存在过,而他又确实是年华老去,霜染发鬓,这可怕的九年,就断送在了一条戒路上?
那条戒路也真得可怕!
小雀又是哭又是笑,抱着她爹,双手揉来揉去,脸上糊得一乱团,泪水鼻涕满世界,但她喜极而泣的样子,让我跟着高兴,她从今天起,就算有了亲人,真正的亲人.
最好的安排就是让她与她的刚刚恢复记忆的老爹多在一起,能让空空上人更快的适应现在的状况,而我们也在空空上人随后的道谢与自我介绍中,知道了他原来叫作华清.
当年迷样的江湖第一贼,真正的名字是----
华清.
一入写墨楼,云蓝衣的神情就告诉我,他有事,有重要的事.而他的眼在盯着梅无艳的脸,似乎从先前就在打量了,到了此时,他的眼里仍是惊讶,并且有种奇异的亮光----
他仿佛对梅无艳真面目也是万分意外的,但梅无艳的气质,让他无法去怀疑这个人就是梅无艳.
他很有定力,虽然惊讶,心里也有种种疑惑,但没有明显的表达出来,也没有急地寻问,而是开口说了一句话----
"无艳兄,西北边疆的战事不容乐观."
他,关心战事?
梅无艳没有回答,在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而他接下来的第二句话,让我吃惊.
"目前朝廷派出的扫乱大军连连失利,边疆三关被困,已有两名大将战死沙场,为国捐躯,而屯骑校尉游四海在追敌途中遭遇陷井,整个屯骑队覆没,死亡惨重,他本人则下落不明-----"
他是在说游四海吗?
我听到了游四海三个字!
而他的眼睛在说这句话时,是看着我的,莫非真的是在说游四海?不然不会这样特意地看我!
"云二哥,你刚刚是在说游四海吗?" 我为了确认,再问一遍.
他望着我,脸上眉头轻皱,但点头回应我的同时也在用语言回应----
"是的,红尘,是游四海,当初黑云山寨的四寨主."
我的心一紧,提了起来----
小雀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不能让她知道!
但这种生死不明的大事,能藏着不说吗?能吗?
"云二哥,他----他----"
战场上的下落不明,就是生死未卜!这之间,与死亡的距离有多远?我的头皮已炸起,深深地明白,战场上的失踪,离死亡的距离实在没有多远!
只有一线之差! 甚至已可断定游四海是基本上没有什么活的机会的.
一场战争中,他带的队全军覆没,那他独活的机会能有多大? 可以想像,在尸横遍野中,一片血肉模糊的倒地的身形里,他们的后方部队是属于退败的形势,无法去清理战场,也就无法去一个一个辨认尸身----
那游四海是否在那倒地的人中?谁能断定?
也许只有敌方才能知道!
怎么会这样?
两个盼了多年的人,两个还没有来得及朝夕相处的人,会天人永隔吗?我的心在揪,不能去想雀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
在得到父亲的同时,怀朗却在沙场无踪,换作是我,我会怎样?能接受得了这个现实吗?
心,开始乱-----
因关心而乱-----
而战争已开始体现它的残酷!
人死了,有时连尸身也找不回!
去看云蓝衣,他在与梅无艳对视,似乎是欲言又止,那神情像是还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看来是我的在场让他不便说.
"云二哥与无艳大哥有事且叙谈吧,我先回东风小楼了-----" 我有眼色,而且明白男人之间的正事,有时不是女子应该来随便参与的.
而且我的心乱糟糟,想理清楚,如果游四海真的是一去不归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红尘-----" 是梅无艳,拦住了我,"蓝衣,没有可避红尘的话-----"
他这一句就是让云蓝衣有什么都可以说,不需要回避我.梅无艳啊,已经把什么都交给了我,对我是全心的坦白与足够的信任.
云蓝衣听了他的话有些意外,又似乎不太意外,略一犹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梅无艳继续开口-----
"无艳兄,这一次的西北之乱,没有那么简单,依蓝衣来看,不仅仅是六族合谋叛,应该是有高人插在中间-----"
嗯?
他要谈的还是关于西北方做乱的事?
梅无艳听了他的话略一皱眉,仍不语.
而我疑惑,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出他似乎十分关心这场战争?他与梅无艳,都不像是那种喜欢管人间杂事的人,一直都是淡然于物外的.
怎么会这么关心国家大事?
"无艳兄,那玉无双除了武学非常了得,在他挂帅之前,六族人已攻破三关,突入关内-----"
他挂帅初入西北,连番得胜,表现出卓越的行军能力,也收回失土多处,将叛族重新驱出三关外,而且乘胜追击-----"
听到这里,是好的消息,玉无双原来在从师时就是精学兵法的?那报效从戎是他最好的发挥之地,但后来呢?明明就是大胜,游四海怎么会出事?
"当时追击敌人出关,本是乘胜而击,但那些部落并未认降,更未纳降书,不能收兵,但在出关后,本是应该一切顺利的,却突遇奇兵,倒致辞----"
云蓝衣未再说下去,而是又看了看我.他口中所说的乘胜追击的人应该就是指游四海了?
"云二哥,他们可是遭遇到埋伏?"
我紧紧盯着眼前人,他从月都来,预估是埋伏,但依蓝衣分析,如果对方真有埋伏,怎的非要在关外埋?他们是打进关内的,如果有好的战策能使他们反败为胜,不会在退回关外才开始用,那会让他们前面的攻关是白白辛苦一场."
"巫术?" 梅无艳的眉峰皱紧了,眼里有一闪而逝的异色.
我捕捉到他眼里的异光,莫非其中有蹊跷?
"是的,无艳兄,前方传来的各种消息中,有种种异相,而此次失利是在泯江一带,那是盛行巫术,这几次战争,又都不像是正常的兵来将往,军中因此而军心紊乱,说人即使善战,却无法与巫战,金云关又陷于困守中,粮草欲断,情况危及-----
泯江?
他的话中提及了这个地方,而这两个字,我听过不只一遍,感觉很熟悉,在脑中搜索-----
灵光乍现!
想起夜修罗,他曾提过!
那个绿眼的老女人找他时曾提过这个地方,而当时的情景特殊,人物又那么让人印象深刻,我便记得很清楚.
当时的心里也是觉得泯江熟悉才特意又记了一番这两个字.现在想起来了,当初也是云蓝衣曾对我说过,泯江一带有个专门驱鬼捉妖的巫师,叫作尚柯兰儿,也许能助我回家.
曾有意去找他,但那时最大的希望放在了无花道人身上,并没有太在意那个巫师,也就没有特意去记那个地方.
没想到.转来转去,自己离西北方是越来越远,反倒把那个泯江抛在了脑后.
但怎么这么巧? 又是泯江?
"云二哥,你似乎很关心这些事,楚天极地宫不是一向连江湖事也不愿涉足的吗?"
我想到了这个问题.
"红尘,江湖虽然有些血腥,却只是草莽人的名利争斗,不会影响天下,也不会影响百姓.战争却不一样,事关天下,而天下兴亡,从从都有责任,目前朝廷重整,科举未开,旧臣更换许多,新人又未大量启用,这中产缺乏人才,更缺乏栋梁之材,前方战事不断,只会引起人心大乱,倒置民心不稳,如果关口被破,让乱军长驱直入,带来的就是烧杀掳掠,民不聊生-----"
他徐徐而谈,我认真听着,认真看着他----
"那云二哥打算怎么做呢?"
他说的意思就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莫非他打算为国出力?我有些发怔,开始想像他穿上战袍会是什么感觉?却发现根本联系不到一起,他这样一个人,与战袍放在一起,真是不伦不类.
云蓝衣对我笑了笑,看向梅无艳-----
嗯?为什么看梅无艳?
莫非这其中的决定,要由梅无艳来做主张?但叛兵未入关中,江山似乎还未在飘摇的境地,他们打算要怎么做?
想起金庸笔下的江湖人,郭靖,黄蓉以国为先,参与了战争,尤其是襄阳之战,虽然那只是杜传的,历史上并没有那种事,襄阳之战也只有四年,虽惨不忍睹,却让金庸无限扩大,写成了几十年,但那种铁血丹心的情节,是何等壮怀激烈!
如果那个夜修罗与泯江也有关系,我是否应该接近那里?还有游四海,他的尸身未找到的一天,就不能断定他已战亡,而玉无双又难自顾,遇上难关,这些,是个什么情景?
"红尘---"
梅无艳在叫我,云蓝衣岗看他的那一眼,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而他,一身清冷,总是超然于世外,会这么看待这人间的战争?
我望向他----
不知怎的,我在他眼赶时髦看到了一种忧虑.
那似乎不是在听到什么战争失利时的忧虑,因为他的眼里是刚刚才浮上的这种情绪,而这种情绪是在盯着我时才产生的.
他怎么了?在想什么?
"红尘,也许浩劫要开始了-----"
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而他脸上的清冷加重,整个人似乎陷入了一种思绪中----
心神一震!
他怎么会说出这句话?
怎么偏偏是这句?
浩劫?什么浩劫?
这个词语,我只听无相对我说过,那种六界混乱,人界将不复存在的灾难才是浩劫!
而人世间江山易主,杀伐争斗的战争,似乎归不到浩劫的行列? 我,不是历史学家,却看过了无数的历史,战争的场面不陌生.而这种古代的战争,是兴衰成败的正常更替,与核武器的对战相比,给人类带来的破坏是构不上什么太大的威胁的.
所以,谈不上是浩劫,只能是一场灾难.但这只是我的理解,他呢?
他口中的浩劫是指什么?是指战争会给百姓带来的血腥吗?
也许,在这个世界的凡人来说,战争就是浩劫了,毕竟我也是凡人,毕竟在我遇到那个无相以前,眼中的大灾难,也就是战争了.
" 红尘,我们,准备去西北----" 梅无艳突然又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从思绪中将目光又调回我身上,眼里意味深长-----
要去西北?
我抽一口气----
"无艳大哥,红尘也去---"
他要去,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难道真像云蓝衣说的那么简单,仅仅是因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个理由,有些牵强.
但我要去,如果他们去,我就更应该去,而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是去!
" 红尘,-------" 梅无艳盯着我.
一旁的云蓝衣也盯着我,眼里有不可思议.
"那里是战场,傻Y头!"
咦? 我何时成了他口中的Y头?还是傻Y头? 想笑.
而我也笑了出来,看了看有些着急的云蓝衣,我盯着梅无艳----
他凝神我----
又是那种深深又深深的凝神,深得仿佛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了我与他,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他的眼里为什么会泛上一抹暗色?
为什么还有一丝丝的无奈?
为什么现大的他,看起来让人心伤?
我忍不住,走上前几步----
"无艳兄,蓝衣一路风尘,先去凝霜居清洗,不打扰了---" 云蓝衣提出退去.
我才惊醒自己刚刚竟忘了他这个人的存在,无视于他,只盯着梅无艳了,并且已走到了梅无艳身前,伸出了自己的手要去抚平梅无艳眼中的黯然----
尴尬升起----
自己太没礼貌了,但梅无艳的眼神,竟让自己真的陷入了只有我二人的感觉.
云蓝衣也有些尴尬----
他离去,离去前,看了我与梅无艳一眼,那一眼,同样的意味深长.------
待他走后,我终于将手抚上梅无艳的脸,问他----
"无艳大哥, 你在担忧什么?"
他凝神我,不语-----
我再问:" 大哥,你的担忧很重,是为了什么?"
他依然不语-----
我奇怪了,这不是平日的他,他从来不会不回答我的问题,而这次,他是不愿回答?
身子突然被他搂过,紧紧箍在他的怀里-----
"红尘,明天,让梅无艳与你一同去面对,不管等着我们的是什么,让梅无艳与你共同去解决,红尘,你,要答应我----"
他的声音很沉凝,像凝结了许多的心思,像凝结了他无数的意愿----
而我,不大明白他是怎么了?
"大哥,那你是答应了此去西北方要带着我了?" 我揣摩他的话中意.
抬起头,他的眼里水雾泛起,就像他刚刚的声音一样在凝起-----
越凝越重,最后,竟然像凝成一只龙卷风一样的洪流,直直射向了我的眼中----
触及了我的心-----
很痛!
非常痛!
我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痛!
我的绝色老公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苍苍﹑野茫茫﹑绿色无边通天涯——

流云千里处,雄鹰破长空——

煞煞有风过,浪草低头,如湖涌——

这,就是草原!

一路尘飞扬,我们来到了这里,也来到了军情紧急的西北边疆!

战争也许就在前面,而我们正接近沙场!

我把这西北方当作了重点研究对象,拿着地图反复看,看了又看,就差用眼睛烧出个洞来——

虽然手中的图是整个智泱国的地形分布,有些广泛,画得不够精细,但至少能从上面看出,这西北方有三关——
金云关﹑狼牙关﹑坐虎关.
三关成犄角之势,相互照应,共守这方疆土.关外是部落,关内是中原,一关之隔,两个世界.
现在,这种犄角之势已被打破,在我们行来的路上,除了金云关,其它两关已经连续失守,而金云关,已是最后的一道防线.
它居于两关的中间,地理位置离关内最近,是三关连成三角形的那个顶角.也是这西北最最重要的关卡,如果失陷,就意味着在方圆几百里内,再没有适合攻守的地理来挡敌了.只能等着叛军长驱而入.
这一点.从我们一路行来已可看出——
现在的车轮带过的脚下,是快到关口的一片草原,属于关内的辖制.
纵横几百里,平展,没有什么山峦,如果金云关失守,在哪里能布防?只能连退﹑连让出这片草原,才有个洪城的城门可守,但与关口相比,防势太差.
所以,玉无双在坚守!
听说军中已断粮数日,他仍在坚守,不肯退让!
他定是明白这个关口的重要性!宁可忍着饥饿,带着伤员,也在守!
而我们来的路上,已遇上朝廷派出的押粮官,正一路风速地前往这里,估计在我们之后的两三天内就会将粮草送到.
之前,还曾碰到过一路重骑兵,约两万人,另加了一路步兵,共计十万人左右,浩浩荡荡地奔赴而来,但速度也因队伍的庞大稍嫌迟慢,最快也得六七天后才能到,其中的重骑兵应该是为了补充游四海所带骑兵的那一役中的损失——
想起游四海,心里难受,而他带着的就是重骑兵,也是这次战争中的主力之一.
我已大略明白了这个王朝的兵力,为了针对草原做战,骑兵队占了主体,分轻骑与重骑两种,游四海负责的是重骑,官职为屯骑校尉,轻骑的统领为越骑校尉.
另有虎贲校尉,掌战车队;还有射声校尉,掌弓箭手.
加上步兵,共五队.
而这次战争,已前后派出二十多万人,连上原本的守关将士,约有近三十万人——
三十万,不是小数字,更不是谈儿戏,是活生生的三十万条性命!在这种时代的战争中,如此规模的队伍出征,已算得上是大战!
原本要摆平一场小小的部落反叛,十万兵力已是足够的,但结果大大出了朝廷的意外,不得不再次加兵.也因此,这场战争中就有越来越多的人牵连进来,无数的性命开始徘徊在生死边缘——
冷笑!
好端端地打什么仗?照我的意见,直接把那无故发动战争的首脑毙了,就是最省事的好办法.

只是,叛乱的首脑会是谁?
"红尘,累吗?"梅无艳在车窗外问我.
"不累."我摇摇着,看着他——
他双手拉缰绳,人在马背上,白色袍裾随风展,与长发共飞扬——
在出庄之前,从没有见过他骑马,也从没有想象过他骑马的样子,但现在——
他与俊马相配,除了原本的清雅出尘,还凭添了一份飞跃的清灵,让人感觉他不是在骑着普通的四蹄着地的马,而是在乘着一匹长翅的飞马,在云雾中飞翔——
周身仍笼着淡淡的雾,连带着那匹马也像从雾中而来——
我曾看得发呆——
呆了一路后,渐渐有些习惯.
真是个奇怪的男子,无论何时何种场景,他身上的气质都不会受影响,反倒是他会影响周围的一切——
就算他上辈子是个仙,也不至于如此吧?而他脸上的那道疤,也丝毫无法抹煞他策马飞驰的悠扬!
不错,是悠扬,在风中悠扬——
那张疤脸重新陪上了他,掩去了他的本来面目.
而他的真面目,是的确﹑的确﹑的确﹑的确﹑的确﹑的确不能带出枫楼竹苑的,不然的话,会一路无宁静.
不只我这样认为,是所有的人都这样认为,所以在出来时,他,又是从前那个丑陋的他.但这样的他,依然很顺眼,骑着的那匹马,也很顺眼——
皮毛浓黑,如油墨,没有一根杂色,但在四只蹄子处,整齐的各长着四丛白色的毛,就像脚踏雪云一般,梅无艳叫它"踏雪".
这匹马我见的第一眼,就知是好马.
体型饱满优美﹑头细颈高﹑四肢修长﹑轻快灵活﹑步伐优雅,再衬以弯曲高昂的颈部﹑蹄下如轻烟,马尾扬起来时,像飞般的洒开——
应该是日行千里的名驹.
它被梅无艳骑着,十分得听话,并且有种明显的善解人意,眼睛灵活,湿润的亮,总是默默地看着梅无艳,但对别人,却又是高昂着头,喷着鼻气,桀傲不驯.
如果不是两人共乘一骑在路上会十分招人眼的话,我并不打算乘车,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坐在车厢中.
而车有两辆.
一辆在后,贺开驾着,专门载货,东西装得虽然不多,但很丰富.是梅无艳安排的.
另一辆车上,只装着我一个活人,剩下的就是些食物.
但车身轻巧,辕也精简,两匹马驾着,跑得飞快,赶车人是贺开.
所以,我们的行程很快,轻车快骑,不讲究舒适,只求速度,追过官兵两路,在一个多月后,就来到了这里.
如果不是我实在不会骑马,我会要求一人一骑,那样会更快.而我,在看到这片草原的一刹那,告诉自己,如果要在这里呆着,我必须得学骑术!
学会后,就能像车外的其他人一样,策马而行.
其他人是指谁?除了梅无艳,还有三个人——


一个,是白脸的汉子,穿着一件青色长衫,身子细瘦,脸形较小,一看就是典型的南方人.
另一个,黄脸汉子,也很瘦,病央央的没几分力气的样子,而灰布袍子挂在他身上,更增添了几分病气.
还有一个,腰身挺直,发高束,用一块玉箍着,穿蓝色衣衫,显出几分俊美.
这三人,每一个的面孔都是我陌生的,但每个人,又都是我熟悉的.
因为他们不是他们,而是她们!依次为明月﹑清风﹑还有树影.
三个女子都不是原貌,经过了易容,换穿了男装,比原来的姿色差了许多,但都是男儿相,丝毫找不出女人的半点模样.
当时,我看着他们的脸,一个劲地瞅,觉得易容实在是奇妙,一瞬间,就将他们换成了其他人.
而这三人,每个都有精妙的武学在身,来时,一致恳求梅无艳能带着她们同行,并且一个个跪在地上,眼神坚定地说要与她们的公子生死与共.
当时的情景,我印象深刻,这些女子早已把梅无艳当作终身侍奉的主子,听说要赴沙场,便都跳了出来.
而树影在这一次,也是格外的坚持.
也许在她的心里,是十分后悔前一次没有同梅无艳一起出山庄的,所以这一次,在梅无艳沉声不语时,竟然提出要誓死追随,并且发下誓言,说如果不让她跟着,她宁愿自废武学,最后还说了一句话——
"树影一身武艺,却不能与公子同生共死,宁愿没有!"
她那样子,真得像要一掌把自己拍死的感觉,看得我心发毛,在梅无艳泛起清泠的眼神时,我赶忙提议把她们带了来,必竟清风﹑明月的功力我有了见识,树影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们各有特长,来这里,可以是梅无艳的左右手.
至于花语,没什么武学根基,被留在庄里.

而我,虽然姿色达不到非得易容的地步,但因为女儿身不宜接近战场,只能也同样换了男装.
云蓝衣呢?
他怎么没有来?
他是与我们一同出的枫楼竹苑,也是与我们一起过江到了北方,更打算与我们一同来这金云关,但——
在三天前,一个黄衣女子找到了他,而他在见过那个女子后,与我们道别,说楚天极地宫出了点事,他的母亲急令他回去,不能再与我们同行.
而我在那时才知道,他竟然还有一个老妈.
哪个人没有妈?只是没听他说过而已,心里暇想,这样一个男子,他的娘该是什么模样的?一定也是水当当﹑漂亮极了的人物.
至于不雀,没有随我们来,她留在了枫楼竹苑.
除了要照顾他的父亲外,另一个原因就是,关于游四海的事情,我在无数次的徘徊后,最终的选择是不告诉他!
空空上人刚刚恢复神智,九年中的生活是疯癫,很不正常,那几次表现出的在武学上的造诣,只是在发疯时的一种暴发,就像一个常人,如果陷入疯狂,也会暴发出比平时大许多的力气.
他的身体其实已快要被掏干,多年中没有正常的饮食与睡眠,在一朝清醒后,才懂得吃睡的需求,而他的虚弱也表现了出来.
目前的他需要一个照料,进行全方位的调理.天下间,也只有他的女儿是最合适的照料他的人选,枫楼竹苑也是最合适他们父女呆着的地方,他就算不好意思呆着,要带女儿走,也得是在身体完全康复时.
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决定就是,不告诉小雀真相,而枫楼竹苑是避世的所在,与外界的沟通不多,关于战争的消息,如果没有人特意对她说,她可能会一直被瞒着.
如果游四海真的没有了,她将来要怪我们瞒她,就尽管来怪!
至少她这段日子可以完全沉浸在重新找回父亲的喜悦中,可以继续抱着那个游四海会带着大红花轿去迎娶她的美梦,继续快乐下去——

心里是五味杂陈,有时知道太多真相,比当事人还要为难和痛苦,守住秘密的感觉很糟糕,而对于小雀,我愿意为他承受这些心理压力.
胡思乱想间,窗外风在驰,窗内我在看——
看风景,也在看即将到来的风云!
这个国家的未来,是什么?
初出枫楼竹苑时,我有开心——

因为我竟然瞧见了杂交水稻在大面积的培育中!
在两边庄稼的官路上急驰时,窗外的热闹,吸引了我们,那种热闹是属于新鲜事物引起的极端的哄闹,而我们才知道,王朝最近下发了榜文——

榜上有王的亲笔书写,召告天下,智泱国将在全国进行新品种水稻的试验种植,并且,把水车的应用也列为了王朝今年春天农业方面的重点规划.
我很惊讶!
没有想到水车一事,竟然是由朝廷来执行的!
梅无艳用了什么办法和人脉关系?而且,也真得做到了保密的工作,让水车的来历,在这个世界中成了迷.
没有人知道是谁发明和创造的水车,而我,并不认为将一切功德揽下来是好事,毕竟明白,做人最好不要太出风头,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到哪里都一样,就像梅无艳,他从不把自己显露,我,也不是喜欢招摇的人.
还有一个惊讶——
古鲁丝此去月都,竟然将事情办得如此顺利?不但让朝廷破例而为,认同了他这个外国人带来的东西,还大力支持.
来的一路上,我是亲眼看到了田边地头无比的欣欣向荣与大量的人群汇聚——

那些人们是在看什么叫作新品种的水稻杂交,更是在看什么叫作水车!
有好奇,有兴奋﹑有疑惑.......并且到处都是议论纷纷.
而杂交水稻的播种培育,也从那些奔走相告的百姓口中听说,是几个蓝眼高鼻的异域人,在亲授了许多本国的种植专家后,再由这些专家分派到全国各处不同的地域进行试验——
水车,则是由王朝派出的工匠在帮助百姓们伐木锯凿而成的.
一个多月的路程上,从南向北,我们看到了新品种水稻的大量培育,它的效果会在秋天才能知道.
而水车的功能,却是在被立起的一刻,就向人们证实了它的能力——
人们对它从开始的质疑,到它被一架架地立在田边﹑山头的实际运用时,便换上了无比的惊喜和兴奋!
那些农人赤红的脸上欢快的笑,是一种怎样的欣悦?
这其中,朝廷的支助很得要!
没有官府的大力推广,无法这么快地就把这两样新事物发展到如此规模.

再一次感叹那个神秘的新王,竟能做到这样的眼光?而且敢于破除旧制,是少见的明郡,至少目前的表现看起来,那个王,确实了得.
如果他真是一个英明的主子,那这个国家,就有了大好的前程——
只是,这里却在开仗!
整个国家的百姓,却还单纯地在春天的播种中,等着秋天的收获.


战争离中原的土地还有一段距离,让他们没有那种强烈的危机感,而国家在不到必要时,也不会让民心慌慌.
是谁?
在发动这场可恶的战争?让那些一切美好的发展在受到威胁!
这个王朝是在战乱中夺的天下,只有二十余年的太平日子.而今天一朝狼烟起,就有那个不甘心的人又想要天下变色,想逐鹿中原,荼炭生灵,要踩着无数白骨去登上帝王路——
无故发动战争的人,都应该打入地狱,而且是十八层下再专门给他设的一层!
好端端的打什么仗?
心里泛起冷冷的笑——
对于战争,不管是什么名目,我骨子里都不喜欢.
也不认为战场是建立丰功伟业的地方.
有那男儿壮汉,是喜欢打仗的,因为乱世出英雄,太平天下没他们的发挥之处,引兵打仗却能让他们出人头地,突显出他们能力.
只是他们考虑自己的同时,却忘了天下苍生的真正的需求,想当这方面英雄的人物,就算他可能会是一个力拔山气盖的豪干云天的勇士,对不住,我非常不喜欢!
除非是遇上秦始皇那样的暴君统治,逼的人们不得不造反.但目前这个国有的发展,根本没有必要打什么仗.
想着这一切——

窗外,远远的,一处高高城楼出现在地平线上,在大片的草绿中,突显出它的青色——
那座城楼在中间,两旁有山——
不但有山,还很高,高得是飞鸟难过,形成了天然屏障,中间的城楼,作南北方向——
车轮再近些,我看到门楣上,石刻着飞扬大字——
"金云关"!
不带这样的,我要甩手,彻底甩手,不管了,某男真的应该彻底改名叫“超级大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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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20楼 发表于: 2009-02-17
第一百二十章 夜夜同一个梦
梦——
夜夜做的梦——
夜夜做着几乎是同一个梦——
场景不同,但总在同一个地方,就像是同一个梦——
梦中,是那个山谷——
我,在满山谷是奔跑,喝山泉,饮清露,与飞鸟同舞——
累了,倦了,入夜了,四周昏昏又暗暗,就偎在那块大石旁,入睡——
而似睡非睡间,朦朦胧胧中,总能感觉到一注目光,从林间的暗中投来,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地投在我身上——
专注而浓烈,让我无法不感觉到它的存在,而我被它包裹着,心里有份说不出来的滋味——
仿佛它就像一道保护伞,笼着我,而我在它的笼罩下,感到安全,每一次有什么风吹草动、不利于我的情况,都会被它化解。
在梦里,我不知自己经过了多少个春秋岁月,却看到了无数次的风霜雨雪——
狂风大作的夜晚——
大石虽然在身边仍然无法完全遮挡山风,我的身子在随风摆动,好像我只是一抹灵魂,摇来荡去得总是不安稳,睡得心慌慌——
渐趋渐近,来到我身边,我讶异这是谁?但对方只是伏下身来坐在我的旁边,也坐在了风向的来处,就像山一样,替我遮挡了一面——
他很高大,高大的真像一座山,足以挡去所有的劲风,而我,不再摇摆,不再飘荡——
感觉到那个睡着的我因此而睡得更加踏实,眉头也似乎展了开来,另一个我,半睡半醒着的看到这一切,却也跟着踏实——
在突然变幻的雨天——
沉睡的那个我还没察觉到要下骤雨了,仍然合着眼,而半醒着的另一个我想要扯起这副身躯,想要换一个地方,不愿被淋湿——
总是无力控制躯体,仿佛它更听另一个我的话,努力总是白费,而我在迟疑间——
那个身影又出现,走到我身边,手是出现一把伞遮要头顶,挡住了随之落下有雨水,而他,自己在伞外——
在大雪的夜晚——
白雪盈飞,扬扬而下,落得漫山遍野,也落在我的身上——
这个身影又出现,即使我似乎不怕那种寒冷,但总是有一双温热的手,会抚上我的额顶、我的眉睫、我的脸颊......将落下的雪花拭去——
......
在梦中,我经历了岁月无数,每一个夜都有那道目光的关注,每一个特别的时候,都会出现那个身影——
而睡着的那个我,竟然毫无察觉?过了一季又一季?醒着的这个我却都一一的看在了眼里、留在了心底——
每当天光大亮,鸟鸣声把我从那重重的梦中叫醒时,我会坐在床上发呆——
抱着膝,有些回不了神,似梦非梦间,竟然会有错觉,觉得那些都是真实发生着的事,而我,会精神恍惚——
会想那道目光的主人是谁?那个总陪在我旁边的身形与那道林间暗中的目光,应该是同一个人,对,是同一个人,因为坐在旁边的那个人,低头望着我时,也是那么专注又含包容的眼神。
从没有看清楚他的脸!
我努力过,想要看看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在暗中默默地做着这一切?
但四周太暗,他的出现总是在夜晚,我看不清,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清!
只有他的侧影!他仰望天空时屿夜晚的天际勾勒出的侧影。
那挺直的鼻,和偶尔发出有叹息,似乎就是那次在梦中从巨大的兔子口中救过我的那个?他是谁?
为什么我总是做这些似乎情节连贯的梦?为什么场景总是在同一个地方?
它几乎夜夜来找我,夜夜与我做伴,一天天过去,我竟然发觉这个梦也让我渐渐习惯,仿佛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说它“几乎”那是因为,只有一个夜晚它没的来——
我记得在那天入睡后,我,梦到了其它的梦,就是没梦到那个山谷,而在梦中,我心理似乎有点期待,似乎有点失望,似乎在等什么——
睡得很不安稳,有些焦躁,最后,是被什么惊醒的——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上弹了过去,好像有什么光让我闭着的眼睛也感到刺目,但只是发生在模糊间的事,不能肯定真假,而我就那么突然地醒了——
一睁开眼,就看到天**未亮,而窗外透来的依稀光线中,我惊讶地看到小银竟然不是睡在我旁边,而是在地上!几米之外的地上!
它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我的卧室,都会睡在我的床内,与我同枕。
这些天,那小东西也是夜夜都会出现,日日清晨睁开眼后,第一个入眼的也往往是它。它总是在有人出现时,或者天光亮了,消失。在我上床入睡时,闪出。
日子一长,发觉很习惯了这样的模式,一人一兽,无语,也相安无事。
但在那个夜晚,我突然醒来之所以很快在昏暗的室内发现它竟然是在地上,是因为它似乎在叫!
我从来没有听不过它的叫声,打见它的那一夜起,连它吃东西的样子都没见过,更别说听过叫声了。
但那时,它好像很痛,像摔疼了哪里似的,嘴里发出一种低低的吼声。
实在是出出乎我意外的吼声,我以为那么小的动物即使是叫唤,也是细细的声音,结果,它像成年的老虎的低吼,沉闷,有威力,大大出乎我的意外。
而它在地上吼着想站起来,却是腿发软的样子,弯弯扭扭地站起几次,又摔倒,再站再摔——
摔的过程中,还不忘用一双绿眼珠子,瞪着我,瞪地还十肝分大!的暗中发着幽幽绿光!
我竟然从那双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是不可思议吗?好像多身上有什么地方让它震惊的地方,只觉得它在瞪着我,并一边试图努力地稳——
那样子很狼狈,我想起了自己应该下去帮帮它,正打算起身,就看到它终于很不优雅地爬站起来了,支撑好身体后,抖了抖身上的皮毛——
然后,立在原地,又盯我看了片刻;然后,一边盯着我,一边又走向床边来;再再然后,“嗖”地一下,又跳上了床!
它似乎恢复子力气?站在床上后,离我有两尺多远,像防备什么似的依旧瞪着我,那眼光活活要把我解剖了似的研究着我——
一瞬不瞬!
直到我觉得不能再让它那么看着我了,开口威胁它——
“小东西,我不知道你睡得好好的怎么就跑到了地上,但你如果再这么瞪我,小心我把你丢下去,而且来一次丢一次,永不欢迎你再来!”
在我话出口后,它的了反应——
圆瞪的眼开始眯了起来,鼻子里在喷气,头也高高昂起,似乎很不屑我的威胁,是嗤之以鼻的样子?然后,看也不再看我,伏下,蜷在一旁又睡去了——
简直就是旁若无人!
我又好气又好笑,见它也不再反常,就不去管它,离开完全亮还有一会,便继续我的大头觉——
但那夜以后,那个梦又都每夜来找我,直到今天起床前,仍然伴着我——
而今天,是那次去参观梅无艳的宝藏后第二十一天,也是梅无艳给空空上人医治的第二十一天。
想起那个宝藏,头脑里又泛起金光闪闪,虽然梅无艳说那里的一切,我可以随意支配,也可以随时出入。自己还是有点接受不住,太巨大的财富,让人没有真实感。
至于进出那个密道的机关控扭,与通道中的总机关控制方法,梅无艳竟然都教给了我。
我没的意思要去学,但他的表情很认真,并告诉我那个秘道还有两个出口。除了它的床是个入口处外,还有两个出口。
一个,通到一处深潭下——
一个,通到一方墓穴中——
而梅无艳带着我,准确地让我辨认了那两条通往外界的道路——
只能感慨,那两个出入口,那样隐秘,如果不知门路的人,想从外面找进来,是几乎不可能的。
现在,我走在山庄中——
看繁花点点,绿色丛丛——
春天越来越深,春意越来越浓——
日子在滑过,从二月到三月(农历)——
乐陶的情况在这些天中越来越好,脸色一天天红润,咳嗽也一天天减少,我十分高兴,他的康复无疑是将我心头的一块巨石在卸去,而我每次去,都会选择小雀在的时候,避免与他独处,也在同时碰上过几次花语。她似乎也在负责乐陶的起居?
至于树影,没有见,听清风说过,她好像被梅无艳支妯了庄外,去办一些生意上的事。
而今天,是空空上人被医治的最后一天。
二十一天来,梅无艳是用什么办法治疗他的,我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只有梅无艳自己知道。
他安排。了清风,明月,为他把关,每日会的三个时辰的时间呆在空空上人暂居的住所,门窗紧闭,无人能从外面窥见什么,当然也没有有会去偷看,而他需要安静、无人清扰——
就像我无论做什么,他都在无条件的支持和肯定一样,而他无论在做什么,我也没有打算去干扰,即使我有时候有疑惑,但信任建立的同时,疑惑已不是最重要的。
所以,这些日子中,他在忙着空空上人的病情,我也在自己给自己找事,并且也忙着——
忙什么?
绘图!
绘水车的图。我没有忘记这件事,而且在认真地做。
这些图将流传到外界,却不会以我们任何人的名义传出去,它的问世,将在这个世界中上个迷。
因为要让它成为迷,我便不能监工;因为不能现场监工,我就得将这些图要画得精确再精确、细致再细致,一丝误差也不能出!
它将作为原稿,被无数份的复制下去,错一丁点都不会成功!
我画得极为认真,也亏得在那座山谷中有了一次实践的机会,不然,会纯属纸上谈兵。在吸取上次经验的同时,又力图让它们更加完善,每一个环节与细节,都靠我一只手来画,包括各部件的组装分步图。
要让人一看,就能明了!
于是,一架水车,大大小小画了三十三副图,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用了十几天的功夫才大功告成,并且检查无数次后,交给梅无艳,让他派人去安排。
当时,他是什么反应的?当我拿着图找到他时,当我将水车的功能与利处向他解释,他没有疑问
没的反驳,更没有不可置信的惊讶,只是盯着我,笑,却立刻派人着手去安排了——
安排人将图复制,并秘密地传到外界,让它们能成功问世并被百姓利用,却又不会与枫楼竹苑扯上任何的关系,也不会与我扯上关系。
这中间的实施过程有难度,难度很大,俣他只是轻笑的回答一切都会如我所愿的完成。而当时他盯着我的眼神,让我脸红。
我想到这里,笑起来——
这个男子,给我的空间很大,没有拘束,没有限制,只有全力的支持,而这种感觉,很好,真的很好!再笑——
世上如果多几个这样的男子,将上全天下女子的福气。我很珍惜。
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傍晚已近,我向空付之东流上人住的那处走去——
想在第一时间,擀到空空上人被结束治疗后的情况。他,在今天会怎样?是否会恢复九年前的神智?是否能忆起他有个女儿?是否真的被医治好?
这段日子中,除了梅无艳与照顾他起居的长安以外,没有人接近过那间屋子,包括小雀,都被阻在了门外,这些是梅无艳的安排——
以至于,我们都不清楚空空上人这些天的进展,而我希望稍后看到他们进,会有一个惊喜。
但九年的魔根,空空上人会在短短的二十余日被治好吗?
我中掐着日子等着这一天的,现在,脚下加快,时辰快到了,我得快些走——
嗯?
远远的站在那里的是谁?
夕阳半山头,倦鸟正归巢,修竹斜逸逸,蓝花一点点——
是谁?
立在金色夕辉中?
就像一株婷婷小荷,植在那里,清新如水做,雅致如露凝?
我眯了眯眼——
那身影很熟悉,怎么那么像是?
云蓝衣。
心里一喜,迎上去,却没有想到,他的出现,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不带这样的,我要甩手,彻底甩手,不管了,某男真的应该彻底改名叫“超级大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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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19楼 发表于: 2009-02-17
119~120
我的绝色老公 第一百一十九章
梅无艳一直带着我来到他内室的床边,然后对我说:"红尘,我们上去——"
我一怔!
不能不怔!
来床边做什么?
疑惑中——
床动了!
"吱呀呀"地一连串声音后——
我讶异地看到床板掀起——
床头﹑床尾﹑床边,三面掀起,向床里的那面墙——
上翻!
连同床上所铺的褥垫,都向上翻起,最后呈八十度角的斜斜停止,就像一口箱子在打开一样,固定地停在了那里.而翻起的部分下,露出一大片的青色,是整块的石材.
"红尘,我们下去——"
我正想着,感觉腰间一紧,身子腾空,还不到一眨眼的瞬间,就站在了床上,站在了那大块的石质床体上,身边是梅无艳.紧接着,看到他的手扯了一下帷帐外的束流苏,然后——
"轰隆隆"的轻微响动中,我们开始下降——
就像踩在舞台的升降台上一般,我们没有动,脚下的石板在动,缓缓地拖着我们,陷入黑暗中——
下降了约有五六米左右,停止,而我的腰被梅无艳揽着,走下了这块大石,就见它又向上升起——
渐渐地要合上了,也渐渐地要把头顶唯一的光源堵住了——
亮光闪处,梅无艳打着了火折子,照亮了这里,头上的石板也在同时合严,而这石板启合的声音很低,很轻微,几乎没有什么响声,由此可见,这是个高明的机关.
我在认识到这一点时,梅无艳已略为走开,手中的火折子向墙上点去——
"劈叭"声中,像串着的灯被通了电源一般,墙上一个一个地自动亮起了无数火光——
都是油灯发出的光,而灯盘很大,似乎装了许多油,又似乎中间有什么周密的连接的导火索,才让梅无艳点燃一只,就会引燃一连串,整个通道一面墙体都亮了起来.
我惊讶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是一处地下通道,两边全是石壁,刀斧刻凿的整齐光滑,而这条道会通向何处?欲迈步,梅无艳阻止我——
"红尘,稍等,关闭机关后再动——"
有机关?我连忙打住脚步,可不想迈出一步,就被什么利箭﹑尖枪扎几个窟窿.眼睛左右不停地望,机关在暗处,一但触发可不是小事,会不会比什么少林寺的十八铜人阵还难闯?
一旁的梅无艳做了一些安排,我对此一窍不通,看不太懂他都做了些什么,不过,如果我这毫无根基的人都能看懂得话,这机关也就没有什么威力了.
"走吧,红尘——"梅无艳又回到我身边,重新拖住我的手,而我跟着他,向前去,感觉就像要去探秘一般地兴奋起来.
我不是没有进过什么洞——那座长春谷中就是以洞为主,但在那里,是被扣押的感觉,没有自由.

我也不是没有走过地下的通道——去摘星阁时,曾走过一段长长的这样的路,但那时也是被动的﹑有抵防心,因为不知对方是敌是友.
现在,身边跟着梅无艳,走在这里,心里涌上的就是像要去探秘的兴奋,没有害怕,只觉有趣,在他身边,自己只需要放松,把心底的一切展现出来.
在灯火中前进,而火光摇摇又明亮,说明这里是通风的,氧气十足,难道前面有什么洞口能带进来空气?
正思讨着,转个弯,眼前发黑,没有灯光照路.梅无艳再次打着火折,就如刚才一般,点燃第一盏灯,这一条通道的所有灯也跟着亮起——
再向前,走了不多久,停住.他停我也停,而这条通道还有很长的距离,就这么停住了?
只见他往我这边靠来,伸手在石壁上旋了一下,"轰隆隆"的声音响起,这次的声音是正常的,也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听过许多次的那种——
是石门在被开启!我的右侧原来是间石室?
在它打开一条缝的时候,我看见亮光逸出——
在它打开一半时,我看到金光闪闪——
在它全部打开后,我,只剩下呆愣!
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的是任凭我怎么想也想不到的场景!做梦都没想到过!
震憾!
强烈的震憾!
无法抑制的震憾!
乘凤鸟﹑见仙人﹑几次奇遇,都比不上这一刻带给我的冲击!
眼前的倒底是什么?
那高高的——
非常高的——
像小山一样高的——
是什么?
明晃晃﹑金灿灿!亮灼灼﹑灼灼亮!
是什么?是金子吗?是金子吗?
是金山一座?!
如果是,怎么会有这么多?如果不是,怎么会藏在如此隐密的地方?而它们的外表看起来,就是金子!
垛得竟然有五米多高,快到石室的顶部了!是大块大块的金土砖垛起来的!是金砖,不能说它们是金条了,比金条粗太多!大太多!
它们如此亮!亮得让人眼睛生疼!是因为它们的反光?还是因为它们是金子的原因?才让人的眼睛大受刺激?
而这里的光线来源在哪里?
我从金子中暂时拔开些目光,只需一眼,就看到光源是来自——

明珠!


也是明珠!
这间石室从上到下,无数明珠,不是嵌进石壁里的,而是挂着的,仿佛怕毁坏它们似的挂着,很方便再摘取下来,它们排成的形状,是张蜘蛛网一样的八封图!
里面的卦形复杂,看起来是无数个亮点,却绘连成了八卦!
吃惊又吃惊!
原来梅无艳不是不可以明珠做灯,而是他不愿意那样做.
他的财富只留在暗处.
在这些明珠的照射下,扑天盖地的那座金砖垒的金山,就格外的震憾人心!
这些金子得有多少两?不,是应该会有多少斤?也不对,是应该会有多少吨?因为它的底座占地很大,光从我这里看去,它的底下那条线就有近八米宽!
那其它面呢?
我努力拔动脚步,发现每一步都迈的艰难,似乎腿脚都不受管制了,很不容易地走往侧面后,看到侧面,竟然也有七八米宽?
天,一个方形的大山,是直直垒上去的山,这些金砖中的任何一块,都够普通百姓家活两辈子还有余!那这一堆,得够全天下多少人家的花销?
正大张着嘴划算着,也正是算不清楚感到头脑一片混乱时,又有声音传来——
看去,发现梅无艳又打开了其它的门,而这间偌大的石室中,竟还有其它的许多门?
再看那些被打开的门中,我的眼珠子也快要掉了!
那一道一道的门中是什么?
我,首先是向那道最大的门看去——
发现这里与另一个石室相通,而那间石室与这间差不多大小,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的是——
我又看到了一座银山!
同样的世大,同样的闪亮,同样的扑天盖地!
它的银色,在眼前的金色衬下,对比的亮!而对比的效果很惊人!
好在,是先看过金山,再见银山,已能有些接受,便努力转开眼光去看其它的门中——
那些,都是小门了,是这两间大室中的几间小室.而离我最近的,正是这金山石室中的小室,那里面似乎都是一口又一口的大箱子?很大,半人多高,一人多宽,里面会装着什么?
我怔怔地走过去,箱子是枣红色镶金边的,有牙形的大锁扣——
"无艳大哥,可以看看里面吗?"我嘴里是这么问着,但眼睛没有去看他,直直就走到那些箱子前,发现锁扣上没有锁,是活的,于是开启——
眼睛又差点被闪得睁不开来!
玉﹑玛瑙﹑翡翠﹑红﹑蓝﹑紫﹑绿﹑黄......各种宝石,应有尽有!
而其中一口箱子中有一个不小的匣子,我再打开,赫然发现里面全是如龙眼一般大的珠子!这些珠子不像是夜光珠,但同样的惊人,像自己那个世界传说中的南海明珠!
这一匣子得有多少颗?这每一颗得是生长了多少年的蚌才能孕育的?这个世界可没有人工培育的手段,应该都是纯天然长成的,比在矿石中得来的宝石更为难得!
晕眩,脚下不稳——

"红尘——"梅无艳走来,揽住我,我抬头望他.
"大哥,这些东西可都是货真价实的?"
我是问他,这些看起来像金子的是金子吗?像银子的是银子吗?还有那些珠宝明珠,统通都是真的吗?
"红尘,银票必竟只是纸张,没有实际的保存价值——"
意思就是说这些都是真的?因为这些才是宝物本身,永远不会贬值,也永远不会像银票货币一般,随着江山的易主﹑朝代的更替而失去价值?
我忘了,他是天下第一首富!我忘了,他的实际财富远远不是外表看起来的那般不显眼!
虽然心里知道他的身价,但当这些如此直观地放在眼前时,与隐性的表现,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就像你是一个亿万富翁!但你即使在银行里有九位数的存款,也远远不抵把那九位数的钞票一垛一垛地拿回家,直接搬在面前,码成一堆,让你坐进去的那种真实的感觉!如果再换成是真金白银,那,会更加刺激!
"红尘,这箱中喜欢哪一样?"
嗯?
他问我喜欢哪一样?再低下眼去望这些大箱子,它们中的珍宝繁多,看得我眼花缭乱﹑头晕目眩——
说实话,如果问我喜欢哪一样,我的答案是——都喜欢!如果说不喜欢,是假的,无论是它们的表相看起来亮而动人,还是它们本身的价值,都让人喜欢!
没有人天生与财富为敌,只有得不到的人会钻钻营营,想起自己在那个世界中的奔波碌碌,不就是为了一日三餐,和大把大把的钞票在努力吗?
工作.既是在体现自己的价值,也是在现实地想让自己活的更好一点,不同的是,工作至少是在靠自己的劳力在赚钱,没有那弯门邪道的东西在里面,取财,却取的有道!
"红尘——喜欢什么,都可以拿去,这里的一切——都属于红尘,由红尘任意地去支配——"
什么?
梅无艳的这句话,让我更受刺激,他刚刚还问我喜欢哪一样,听口气像是要相赠其中的什么似的,现在,却变成所有的一切都属于我的?
猛吸口气,这刺激太大,他可以将如此巨富在一句话间就交给了我?就是说,这像山一样的宝藏,在他的一句话中,就成了我的?
再吸气,这是一个男人的信任与托付!他可不是那种只说不做的人.而他,掌握财富,却又不看重财富.
"大哥,这里面东西是你所有的家财吗?"
他凝视着我回答 ——
"红尘,它们不宜聚在一起,另外还有两处所在安置——"
"还有两个地方?"我的牙真得快要掉了,"除了这枫楼竹苑,还有其它地方有这样的宝藏?"
他微微点头,我的心在"噗嗵噗嗵"地猛跳!
"大哥,那两处和这里的规模一样大吗?与这里的东西是不是一样多?"
他再点头.
我晕——
这个人,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一个国家的国库也不会有这么多的财富,就我所认识的各朝各代的皇家国库中,也不可能有这么多!
那著名的贪官和坤抄家时,抄出的家产,不也比国家的国库丰足许多?所以才有了那句历史上的名话——"推倒和坤,吃饱嘉庆"!
而他,比那靠权利收受贿赂的和坤,要更加富有!更加财大,却不气粗,没有张扬!

即使他上世是仙人,但他现在只是凡人一个!没有仙术的帮助,他怎么会这样的厉害?
"红尘,我想送给你一件东西——"
嗯?
我揉揉头,无力地回答:"大哥,千万别送,我揣不了这么多东西,它们就放在这里吧,又跑不了,没银子花时再来取,千万虽让我再拿什么!"

我是真发愁,这里又没有什么挎包,我怀里的几样东西就够我受了,每日里沉甸甸的,可样样都挺重要,让我无法取舍,尤其那次避水珠在不经意间救过我一命,吸取经验下,我一般是不会让它们离身的.
他说要送我东西,绝不会是普通的货色,接受了又得带在身上,天!光血玉镯就已让我不利索了,实在受不了那种累赘的感觉呀.
梅无艳笑了,笑出声来,也是我认识他到现在为止,第二次笑出声音.
第一次好像是我看着他端来的一碗面流口水时,这第二次是为了什么?我只是心里想着这些,他又听不到,他笑什么呢?
"红尘,这个你喜欢吗?"梅无艳不知从哪拿出一个扁扁的木盒,与我见过的那个世界中装麻将牌的盒子大小差不多.
但他从哪拿来的?难道是我刚才光顾着看金光光﹑银闪闪,没有注意到时,他从某个洞取出来的?而且我被他扶着也有一会了,竟然没有发现他手里有东西.
盒子里面会是什么?
他放开我,一手启开盒盖——
我紧盯着,看到盖子打开后很意外.不是珠宝?
不但不是珠宝?也不是与这里任何一件宝贝有关联的东西!
因为,它与这里不搭调,仿佛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应该放在柜子里的,放在居室中的衣柜里!
我的手摸上去,不是特别光滑,却很舒适,棉而软——
这是一块布料吗?
"红尘——"
梅无艳轻轻唤我中,将那块应该是布料的东西取——
取出的一刻,我看到,这是一件衣裳!
梅无艳的手提着衣领处,衣身则在出盒子的一刻,向下抖开——
的确是一件衣裳!应该说是一件上衣,长度刚刚及腰,淡淡的粉色,有墨绿的修竹在腰间衣襟的左侧,顺着腰身写意地伸出,伸到胸前,有几枝尖尖竹叶点在衣领旁右胸口——
粉红配着墨绿,没有俗气,显得别致又清新,清新而有味道,有一份说不出的雅致——
它薄而轻,这些天可以当中衣穿,过些天,也能直接穿出,天在渐渐转暖——
而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喜欢!
一眼就喜欢!
"红尘,它将属于你——"
我笑起来,伸手去接,这东西既不沉甸甸的,又有最实际的用处,我没有理由去推拒.
"红尘,从今天起,你要天天穿着它——"
天天穿着?难道这不是一件普通的衣裳?再想,它是在这里与这些宝物放在一起的,莫非真的不是普通衣物?梅无艳似乎是话中有话.

"红尘,你穿它在身,可保刀枪不入,也可化解掌力——"
怔住——
又是一个吃惊.
这件看起来很漂亮的衣服竟然能刀枪不入?
那不就像金庸笔下黄容穿着的软猥甲?只是,这一件的材质是什么?怎么可以做到抵挡兵器的地步?
我仔细摸着它,如果它是什么天蚕丝织就,或许有这个功能,但这件衣服没有冰凉的触感,只觉得棉柔,是那种贴身穿着也不会感觉太凉的材质.
"红尘,它同时水火不惧,也不需清洗,永不沾尘,红尘要每日穿着——"
我听着,他再一次强调要每日穿着?
"红尘将它穿在里层,入睡时也不需要脱去——"
怎么了?梅无艳今天怎么了?这种话不是他会说出口的,但他一再强调我要时时穿着这件衣物?
"红尘——"梅无艳过来,拥住了我,在我头顶叹息——
悠悠地长叹——
"大哥,这件衣物听起来很神奇,样子又漂亮,红尘答应你,日日夜夜穿着它."我的脸伏在他的胸前,听到他稳定的心跳.
对他的话,有疑惑,却没有多问,而让我不曾想到的是,在不久后这件衣物就派上了大用场,它的神奇也不仅仅是梅无艳所说的这么简单.

"无艳大哥,你给乐大哥疗伤的那个珠子看起来很奇怪."我想起那颗火红的珠子,很特别,也像件奇宝.
"那是火炎珠,也可以叫它避火珠——"他的声音在我头顶上传来,下巴搁在我头上轻轻摩挲.
避火珠?
如果我以前听到这个名字,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只会认为仅仅是一个珠子的名字罢了,但在我亲眼见识到避水珠的神奇后,我的反应就很大了.
避水珠真避水,那避火珠莫不是也能做到避火?
"大哥,我这里有颗避水珠——"
离开些他的身子,从怀中掏出那个盒子,取出蓝莹莹的"水之星".
梅无艳讶异,接过去仔细看后,"红尘,这似乎是异域的宝物".
"咦?无艳大哥厉害!"他竟然能看得出来?是见闻广博,还是有其他原因?但我很快将这"水之星"的来历细细对他说了.
他听后,看着我,"红尘,这避水珠也是天下奇宝,能到你手里,定有机缘,留着它吧.这颗避火珠不防也交给红尘一同保管——"
什么?

"大哥,不要,这么多东西都放在我身上,既不舒服也增加了压力,匹夫无罪,怀壁自罪,这些宝贝只会带来麻烦,避火珠就留在大哥那儿吧,大哥还能发挥它的妙用为人治病,比放在我这儿强上百倍了,只是红尘不明白,它既是避火珠,应试是能避火,怎么还能疗伤呢?"
"红尘,每一样宝物都有它的灵力,灵力的运用全在持宝人对它的掌握与认识,避火珠的灵力如果向外射发,可将火焰驱开;如果向内,可吸收殘腐,逼毒除恶——"
"如此来说,每一样宝物,它的价值的体现也得看是持在什么样的人手里了?"我问他,也是问自己,而答案已在心中.就算是奇宝,如果一世被收藏﹑沉封而没有发挥它的作用,它也算不上是宝物了.
当初那个智者说古鲁丝会遇上一个黑发黑眼的女子并将水之星交给她,结果是到了我手里,而我,能将水之星的灵力发挥,不辱没它是圣物的价值吗?它可以给人类或者不只人类带来什么?
"红尘,是的,你的理解总是到位的——"梅无艳回答我,重新将我拥入怀,我伏在他的胸前,久久不言,这里很静,静得让思绪很清晰,而我,心里有件更重要的事情,一直没有忘记——

"大哥,那个与你们派之争的夜修罗现在会在哪里?"
静,很静——
他怎么没有回应?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他——
他的眼望着我,一直望着我,在我抬起一刻,就直接对进去了——
为何他的眼中是如此深邃?深得竟然让我无法明白那里面在想什么?
平日我总能轻易地看出那里面的任何一个想法和意念,而现在,我竟然看不透了——
只见他深深地望着我,深深又深深,手也在同时加了力道,把我往他怀里使劲捺着,抱得很紧——
"红尘,他与我之间的事,我来解决——"
心一跳!
他怎么这么说,他说要自己来解决,难道是察觉了我要参与进这件事?他可知他们之间已不单纯的门派恩怨?而对方也有可能不再是当日那个他?
最为棘手的是,那个夜修罗即使肉体死去,魂魄仍在,而据无相的说法,他的魂魄的灵力很大,作神以前,不是普通人类的灵魂.
这样推测的话,只要他恢复记忆,就不会再乘乘受阴界的轮回安排,也就是说,人类根本无法与他为敌,即使现在真杀死他,也只是肉体死亡.
何况,他只是执念在做,不是死罪,佛,要的是渡化.
"红尘,我会派人去打探他的行踪——"
"大哥,那鬼域中有一座长春谷,那里是他的栖身之所——"是否得重入一次飞霞山?
梅无艳看着我,眼里仍然是琢磨不透的深邃,"红尘,那谷中已无一人——"
什么?
"当日蓝衣的人已经入过那座谷,从山顶直接翻过去,而谷内事物俱全,人影无踪——"
从山顶翻过去?
那就不会过所谓的迷路与戒路了?
而夜修罗竟然不在谷中?那谷的建设不是小手笔,他竟然说丢就丢,莫非还有另外的栖身之所?
如果有,在哪里?
不带这样的,我要甩手,彻底甩手,不管了,某男真的应该彻底改名叫“超级大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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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我的绝色老公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迟到的早餐,原来被安排在了红叶小楼中——

而早餐的迟到,是因为睡了一个懒觉.
随着梅无艳走近小楼前,远远立在那里的,一眼认出,是树影.正因为认出,我开始将手往外抽,它还被梅无艳握着——
发现抽不回来!
转头望,梅无艳盯着我,眼里有一些疑惑——
我与他之间,是坦然,但坦然也得建立在旁人不痛苦的基础上.既已知道树影多年来的相思,至少应该避讳着她些.一切还没有落实,这个女子的心结也迟早得打开.
正想着,发现梅无艳松了手,眼里有深思,眉峰轻轻皱起.
树影看着我们,更准确地说,她是看着梅无艳,而她的眼神,我琢磨着——
冷傲中,浮着迷蒙,迷蒙中是一种碎碎的奇异的亮色,显得晶莹点点,同时,她的眼是微眯着的,仿佛是为了能更看清楚梅无艳而特别地眯了起来——
就像我们看稍微远一点的事物时,因为某种关注会眯起一样,但她在我们渐走渐近﹑已走到楼门前时仍然眯着,仿佛陷入了某种梦境,而那个梦境只有她知道.
错过她,进红叶小楼发现里面有许多人,至少人数是在我的意料外.
明月,花语,还有小雀,包括薛嫂!
环视她们,奇怪,怎么人这么多?而乐陶并不在楼下,会是在楼上吗?
跨进门的一刻,是雅雀无声!
满堂皆无声,原本有声变无声!
四个人,八道目光齐刷刷扫来——
集中到了梅无艳身上!
但凡他出现,几乎每个见到他的人,都会在一瞬间从活生生的人变成蜡像一座!
这屋里的任何一个都是见过些风浪的,每一个都应该比兰嫂翠儿她们有定力,也依然是满眼的惊﹑艳﹑痴﹑怔——
动也不动,眼皮子也不再眨,连呼吸都好像停止了,保持着原来正在做的动作,各自僵硬——
我的肚子则在闻到一种香气时开始叫,眼睛很快瞄到了桌上有堆吃的,下意识地犯了馋涎.原来她们中的一部分人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这堆吃的,至少薛嫂一个人端不来这么多盘盏,而她与明月﹑花语手中,都有拖盘.
"红尘,那些是为你准备的,去吃吧——"
梅无艳轻轻一句,我就明白了这一餐原来的目的,再看其他人,他们都吃过了吗?如果是为我准备的怎么安排到了这里?
"将早膳备在此处,是知道红尘很想早一点看到他的康复,今天,是最后一次疗伤——"
他口中所说的是指乐陶?最后一次疗伤?我心下一喜,就打算跟着他快快上楼.
"红尘要先进食,如果肚子空着,我稍后行针时,会分心想着这件事——"
脸,腾地又红了,瞄一眼屋内的其他人,包括从身后跟进的树影,她在听到这句话后,神情是震动——
明月则似乎刚刚地恢复了神智,又听到这句话,低垂下了眼——
花语的脸上是异色急闪,胸口有一种深呼吸的起伏,然后,平静——

薛嫂则是怔了怔,便笑了,看着我,眼里是了然.
只有小雀,定力最差些,仍在初见梅无艳的呆怔中,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一切——
梅无艳的这句话,如果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也许很平常,但由他说出来,无疑有非常大的杀伤力.他向来是言简意赅,多余的话一个字也不会说,对我,也从来只有做,没有当着我以外的人用语方表露过什么,而今天,在这些人面前,他毫无掩饰地将他对我的在乎说了出来.
再看一眼树影,我放低眼,向桌子走去——
梅无艳说今天是给乐陶最后一次疗伤,就意味着乐陶快要好了,昨夜他是夜半出山洞的,如果今天先去的是东风小楼,那就还没有来得及将新炼的药交给乐陶.
想到这里,脚下加快,一屁股坐在了桌边——
八样小碟﹑盛着精致小菜,一盅菌汤正中间,还有六种花样的小点心,有包子﹑蒸饺﹑软松糕.......
虽然每一样都不多,但我一个人也绝对吃不了,他今天怎么了?是想让我在一顿饭中吃得尽量齐全?不惜浪费也要让我的膳食丰富,做到营养搭配?
有些意外,但端都端来了,我自然也不会客气.
眼睛先浏览欣赏一遍,免得这些吃食抱屈,说我没有厚待它们,吃前最起码是行过注目礼,看过了它们的样子.
于是,我一旁吃,而另一旁,除了小雀,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少言和行动有序是她们的风格,是这个地方的大多数人的风格.
心里笑——
只要我将留在这个世界,是迟早要让这里有变化的,变得要有生气和温馨,就像东风小楼.
"红尘,不必着急,楼上等着你,慢些吃——"
我笑眯眯点头,嘴里塞着东西没有答话,美食是吃不腻的,而心情因为乐陶的即将康复,格外的有食欲.
梅无艳将轻笑留给我,上楼了,他应该是要先去看看乐陶的现状,我则加紧了速度,要赶在他正式的治疗前吃完,心里已察觉这最后一次治疗很不简单,不想错过.
"姐姐先吃,小雀上去看看."
小雀打个招呼后,这楼下厅内瞬间变得空荡荡,只剩我一个,和陪着我的一桌菜.而我加快速度,不等肚子饮饱胀,也跟着上楼——
脚下轻悄,尽量不发出声音,当眼睛能扫到楼上一切时,我看见所有的窗子是紧闭的,光线很暗,并掌了灯火.
三枝烛台置在各处,每枝台上可以同插五支蜡烛,将屋内照得很亮.
梅无艳侧对着我,立在地上,正在为乐陶把脉.而乐陶端座在床边,面对着我这个方向,在我出现的一刻,将视线投了过来——
没有见到他初见梅无艳时的神情,但现在的他,看起来镇定﹑从容,望着我的眼里是深思,有一种情绪在那里面暗藏 ——
是寂寥吗?含着寂寥的他,却对我在笑着,并且在极力地扯大——
他的笑,是在我上楼后才出现的,刚刚没完全上来﹑只露出头时,眼已先看到他,那时的他,没有表情,脸上什么也没有,更没有笑.
心里一跳,他的笑莫非是专门留给我的?
跳过这个想法,回他一个笑脸——
见梅无艳已把好脉,接着,他让乐陶背转过身子,将衣服全数揭起,裸出后背——
小雀几乎是立刻地别过头去,脸红的没有去看乐陶的背,而我走近,盯着——
什么?
那后背偏左处怎么有一团乌紫色的印迹?很深,嵌进他的背里,而紫黑色中像要有血喷出!


"无艳大哥——"我惊讶.
"红尘,修罗掌的厉害之处不仅仅是掌法的诡异,更在于他的恶毒,中掌者会有深紫色掌印,而对掌,也会将掌劲过手臂,直接贯透心脉,这些日子,只是将掌力封住,并没有解去,这块印是被封后的体现——
我吃惊,看来之前他没有全告诉我实情,乐陶也在对我隐瞒.
从前面看,这印迹是心脏的位置.而在背后体现出来,使乐陶古铜色的健康肌肤上,格格不入的破坏了他结实和肌肉紧致的美感.
心头,有份难言的酸痛滑过——
如果不是我,他不会受这个伤,而他的武学本是非常高的,如果不是遇到夜修罗,他不会这么狼狈,男人没有一个希望自己狼狈的!尤其在女子面前!
看一眼梅无艳,他很开明,从一个多月前,到现在,他每次为乐陶疗伤,都不避讳我,更没有像一般的大男人那样,介意我去看这个男子的后背.
这在这个世界中,是非常难得的认识,他似乎知道我关切乐陶的伤,似乎也在让我参与每一步的治疗过程,让我的心能看着那个伤一天天好转而放下——

梅无艳大度,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此时,梅无艳看着那块印,并伸出五指,在上面轻轻挤压,仔细检查后,取出银针——
他用银针施行针灸我见过,但现在的他,只把银针交给小雀,吩咐小雀放在白酒里泡着——
然后,他又掏出一个锦囊,拉开绳扣——
接着,随着他手指的外抽,一颗珠子现出——
一颗火红的珠子!
红得像有火焰在里面燃烧!
在烛光下,仿佛有生命力般的炫亮着!
那颗珠子在梅无艳白玉般的手中,更加得红,而梅无艳把那颗珠子执往乐陶后背,然后掌心在上,开始滚动,滚动在那片乌紫色的印上——
室内静悄悄,静得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那颗珠子在乐陶背上缓缓地滚动后,渐渐的散出一种烟雾——
就像在加热后的冒烟?
梅无艳的神情非常专注,眼盯着那颗珠子,而我往侧站了站,看到了乐陶的额上有汗珠滚落,一滴又一滴,接连不断,他的嘴紧闭,眼也闭着,眉头微笼,像痛苦的忍耐——
这是一颗什么珠子?竟然让乐陶这么痛?他不会喊出来,当初受那一掌时都没喊,只是笑,现在怎么会喊出来?
突然,那颗珠子发出赤红的异光,像里面的火焰暴发而出!
我的眼闪了一下,再去看时,就见梅无艳的速度加快,而且是越来越快,非常快,快得像车轮急驶过的圆形——
那团赤红的光也莹莹大盛,满室皆亮,"嗤嗤"冒着白烟——

"针!"
梅无艳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小雀有些发呆,我反应过来,立刻走向刚才泡着银针的那个碗中,取出银针,递过去——
梅无艳没有回头,接过的同时收了珠子——
闪电般向下扎去——

几乎是珠子离开的同时扎下,双手紧密地配合着——
一瞬间,我看到那块印迹变得血红,从原来的凹陷鼓了起来,像浮雕一样的凸出来!


血红的浮雕!
一针扎下——
一簇血注冒出——
像细小的一柱喷泉!
再接着,又一针!
又一簇血冒出,直直地向上冒出!
又是一针!

乐陶口里有一些轻微的声音,看去,他在咬牙,眼已睁开,但牙齿被他咬的咯咯作响!他很痛,非常痛,痛而忍!
梅无艳下手快,也准!在那片印迹上不同的地方连续施针,竟施了三十八针!整整三十八针!
我每一针都数着,没有遗漏,精神集中地看着——
当最后一针施下后,梅无艳迅速又取过一旁的一个白色玉瓶,拔开,倒出一些淡黄的粉末,而那些粉末沾上皮肤的一刻,发出"哧"的声音,像在伤口上撒了硫磺!
乐陶终于闷哼一声,额上汗珠连成片地往下落,像河一样.
他只哼了一声,脸色煞白,而我看到这里,才知这修罗掌竟是如此厉害!
梅无艳只说前面是稳住了伤情,据我现在的分析就是,他说的情况是往轻说了,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场,乐陶可能根本过不了这个大关!
这个恐怖的掌法?
如果打在一个普通人身上,是立即毙命,还是会有其它更痛苦的症状?如果当初这一掌不是打在乐陶身上,而是击在梅无艳身上,他能自救吗?
必竟没有更高的高手来为他输内力,他也不能给自己的后背疗伤,其他人又不懂医术,若是他中了这掌,谁能来救他?
心里升起一种恐惧!
夜修罗的武功就已如此的毒辣,而他如果恢复了法力,谁能乱他?
思索间,发现梅无艳正处理乐陶后背的血迹,而一旁的小雀只顾着脸红——
她应该没有见过男子半裸的,尤其是乐陶在她心里就是一个梦幻,她的心情我能了解,便绕过一边,而那边有盆,盆里有净水.
当手中白色的巾帕要擦上乐陶的背时,被一只手拦住——
嗯?
抬头看梅无艳,他没有望着我,但接过了我手中的巾帕,自己去擦——
这种替别人擦拭的活我没有见他为谁做过,但他似乎不希望我去做?
有一些疑惑,他什么都让我帮忙,偏偏在这件事上像是有意地阻止我?是因为我要与乐陶的肌肤相触吗?
当血迹拭干,乐陶另披了一件净衣时,转回身,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尴尬,脸色依然苍白——
梅无艳此时,从怀中又掏出一个瓷瓶,取出一粒丹丸——
异香扑鼻,满室萦绕——
那是一粒有弹丸大小的药丸,紫色,但夹杂着一些白——


服下它,立刻功行三十六周天,其余的每日早晚各一粒,服后同样运行内力催化,半月后,顽疾康复——
乐陶接过那粒药丸,吞下,而那个瓶子,也被他收在怀里——
"谢!"
乐陶说了一个字,眼微低,但男人之间不多言谢,他已开始盘腿打座.
梅无艳牵扯过我的手,将我往楼下带,小雀随在我们后面——
"照顾他,十二个时辰内不得吹风,门窗紧闭——"梅无艳交代小雀,小雀神情严肃地点头,她这些日子在迅速地长大,少了许多的嘻笑,忙碌地照顾着乐陶与他的父亲.
再出枫叶小楼,就是去看空空上人,清风正在那里,看到我们过去,不可置信地盯着梅无艳——但她脸上似乎有些异色,是那种发怔之外的异色.
当初问她寒滴泪的来历时,她有些吞吐,而今天又有异色,莫非她早知道了梅无艳的易容之事?她会易容术,自然懂分辨,是否察觉了梅无艳脸上是有人皮面具的?只是不知道真面目是什么模样而已?
她的表情在我们走得更近后,眼里已是无法自抑的呆愣﹑痴痴一片——
梅无艳的姿色,倾天下,由此可见.
看到了空空上人,他疯疯傻傻依旧,但衣衫整齐,面庞清理得也很干净.说明他这两天来被照顾的很好,梅无艳看到他后,眼神专注,走了过去——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狂狂颠颠的人本来是不肯安分地坐着或站着的,却在梅无艳过去后,不动了,原地立着.梅无艳走过去后,将一只手抚在了他的头顶百汇穴上——
我看着这一幕,有些奇异,梅无艳抚上他后,眼微闪——
那个空空上人头微低,并不挣扎,配合的很好,脸上的神情很安静.

梅无克的身高本就比他高,他又正微弯着些身子——
这种景象,这种姿势,就像一个要出家的人,在受一位高僧的摸顶戒礼?
而梅无艳就像那个高僧?
他们那样子保持了有片刻后,梅无艳睁眼,接着手离开,又走回我身边,牵上我的手,向外面去——
他现在好像总不忘了牵着我,活像我是一个小孩子似的.我回头,看到空空上人又开始满地打转,不再是刚才的安静.真是古怪,明明没有被点穴,刚刚他怎么那么配合?
"红尘,空空上人入魔九年,接下来的二十一天内会为他专治."
嗯?
二十一天?还是有零有整的日子,这中间莫非有什么讲究?
最重要的是,梅无艳前些日子谈起空空上人的症状时,口吻中,听得出,并不是很好治疗,而且前几次他诊断时也没有说什么.
今天,他似乎对治疗有非常大的把握了,并且能准确地说出需要多少天医治,难道他这几天在医术上又有了长进?还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办法?
我怎么觉得他与以前的他在哪里总有些不同呢?却又说不上来.
当来到写墨楼前时,我回了神,随他跨进后,他袍袖一拂,门无风自关,关在我们身后.
"红尘,来——"他带我向里走,一直走,走进二进深,还往里走——

他要去内室?做什么?
帘启,他看着我,等我入内.
我有些迟疑,望他的眼,那里面是淡淡笑意﹑薄薄雾,没有其它的什么,于是我入内,而他跟进的同时,放下帘.

另一手仍拉着我,再住内,一直走到床边——
走到那张属于他的宽而大﹑软而舒适的床边——
"红尘,我们上去——"
什么?
不带这样的,我要甩手,彻底甩手,不管了,某男真的应该彻底改名叫“超级大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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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17楼 发表于: 2009-02-17
117
我的绝色老公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入睡很快,两天一夜的未眠,让自己在没有了选择的煎熬下,倒头就睡着了.....

恍恍忽忽中,感觉身边有块大石,这大石让我傍着,很窝心,仿佛这样傍着它已很久很久,而它能为我遮挡山风.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夜风吹过林叶的沙沙声,那是叶子的歌唱,而这声音没有让我不安,仿佛这情景是我最熟悉的.....
朦胧的月色透过树影照在身上,我就这么似睡非睡着,似乎是合着眼,又似乎是睁着眼,既在睡眠中,又能看到周围的一切.

一切都是在昏昏暗暗中----
突然-----
有什么轻微的声音传来---
像是在地上枯枝被踩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我听到了-----

在昏暗中找去-----
那是什么?
有一个阴影在悄悄地潜近,而我感到了一份危机!
那个阴影的形状很奇怪,是什么东西?或者是动物?人不可能是那个样子的,我虽然只看到一团黑影,却分明感受到对方在接近我时不怀好意的眼神-----
它很大,越靠近越大,逼迫过来,赫然是个庞然大物! 在林间的月色下,我只能模糊地看到对方头顶部位有两个长长的东西,很像什么动物的耳朵,可什么动物会长得这么大?
它又近了,我感到了危险,想要逃----
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仿佛现在有两个我,一个我醒着,能看到周围的情况,另一个我睡着,什么也不知道.
醒着的我想跃起来,跳开!可恨的是,我竟然无法支配我的躯体,无法让那个沉睡的我动起来!我紧张,我催促,可就是无法动,眼睁睁看着这只动物离我越来越近,危险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我想叫喊,把睡着的我叫醒,让她和我一起跑,但我张开了口,却是发不出声音!
干着急,无能为力,而我看到这只动物已到了近前,那不怀好意的目光更加明显地投在我身上,而它似乎正撑开它的嘴,向我咬来-----
它这一口就能把我一下子吃进肚里!在它面前我竟然是这么小,小得就像一口菜!
感到了一阵绝望,活活地看着自己送一张口中,不如让我是无意识的死去.
就在我以为自己肯定要完蛋了的时候,一阵异光闪过-----
这只动物被异光笼罩,而在这光中,我终于看清了这是什么东西!
兔子?
它竟然是一只兔子?
兔子怎么会有这么大?
是它变大了?还是我变小了?
在异光的笼罩中,我看见它在挣扎,它似乎想动又不能动,想继续咬下来一口吞掉我,可它又无法继续.它的表情很狰狞,三瓣嘴在呲着-----
接着,它被往后拖,似乎被什么吸力往回吸-----
然后,它一双似乎是红色的眼珠不甘愿地瞪着我,"嗖"地一下,那异光一闪而逝,而它也在光中被用一种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的速度拖走,消失在异光的暗灭中-----
怎么回事?
周围恢复了平静,又是静悄悄一片,只剩下叶子的沙沙声,但我还是有些不安,因为那个我还在沉睡,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情,我焦躁,担心那只兔子会再回来.
一只兔子有什么可怕?
我也不知道,但是它太大,而且我无由地就是怕它,好像它是我的天敌,是那种注定了的天敌.
我在黑暗中,谨慎地察看着周围,怕那危险再一度降临,却同时看到又一个影子过来----
从幽深的丛林暗影中而来,没有声音,仿佛对方的脚不着地,仿佛是飘来的,而这个影子更大!
比那只兔子不知大了多少倍,看轮廓,像是一个人形?
怎么会?是巨人吗?他来到我的身前,我仰看着他,只能瞧到一团黑影,至于穿得什么衣服,长得什么样子,都隐在夜色中,看不分明.
他正蹲下来,而朝我地蹲下来-----
他要干什么?难道也是来伤害我?
他更强大,我无法躲避-----
在惊疑中,感觉一只手摸在了我的头上-----
这只手很轻柔,柔得像在抚摸一片云,轻轻地抚着我的发,又轻轻地顺过我的脸-----
他这种动作,渐渐地让我定来心来,看起来他没有伤我的意思------
一声叹息-----
这叹息声轻悄,几不可闻,我听得也吃力,却觉出这个声音应该是属于男性的.而他,接着坐在了我旁边,就坐在旁边的草地上.
我不解这是个什么人?为什么坐在这里?为什么叹息?
但他没有其它动作,似乎转过了脸看着天上的月亮----
他的侧脸在这时,有了轮廓的剪影,我也看到了那个轮廓中,有一只挺直的鼻梁,是看起来很俊朗的五官侧影.

他就这么坐着,没有半点对我不利的样子,莫非刚刚那只兔子就是被他弄走的?是他救了我?所以紧接着出现了?坐在旁边陪着我?
我不知道,但心里开始感到安全,开始放松心情,渐渐地在这份心安中,沉睡,与另一个我一同沉睡-----
耳旁鸟儿鸣叫,把我叫醒----
自己总是被这种欢快的声音唤醒-----
睁开眼----
嗯?

枝头鸟儿跳,叶上新露摇摇欲坠,花繁林茂----
这是哪里?
我怎么到了一处山林?花儿是这样鲜,草儿是这样绿,空气是这样清新,连不远处的小河都是那样的欢快.
我是在梦中吗? 可鼻间的气息为何是这样的真实?举起手背,咬下去.
很痛!
痛,让我又睁开眼----
猛然坐起----
才发觉自己竟然是坐在床上的,也是在东风小楼里----
只是,刚刚的第一次醒来怎么是在一处山林中?那感觉怎么那么真实?是梦中梦?
抬头抚上额头,讶然地发觉自己的手背上有伤!两排不太清晰的牙印!
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刚才真的咬了自己?由于只是试验,并没有下太重的口,否则被自己咬出血就是大笑话了,但在梦中都会真的咬上手背也很可笑.
打个哈欠-----
感觉这一夜睡得不是很饱,看窗口的亮光,现在应该不早了,自己昨夜被梅无艳送回东风小楼时天色已是凌晨,而现在估计也有个快九点钟的样子,这一觉就算不是很长,也不算短了,怎么觉得还是欠瞌睡?
挠挠头,偏头去找床边的衣物-----
一眼望到一个小东西!
是小银!
它什么时候进来的?
是天亮后?还是在我入睡后?
还以为它伤好了,就再也不会来,结果又出现,出乎意料地出现了.
"嗨,早上好!" 冲它打个招呼,脸上挂着笑,但我的笑很快退下,换上些疑惑.

这小家伙今天有点儿反常,一又绿眸像那两天一样的盯着我,可这次的目光里,似乎是咄咄逼人?异常的亮,异常地看我,带着点儿虎视眈眈.

它这样子活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它的事似的,我好笑,却并不感到什么害怕,它又小又可爱,眼神里也没有凶残与恶毒.
怕它何来?
不以为意,下了床,打开窗,让满室洒进阳光,一室清亮.
"你今天打不打算在这儿来点吃的?认识这么久了,还没见过你吃什么东西,嗯,这个嘛,想来点什么?"我用一只手点着下巴在琢磨,这家伙应该是属于肉食动物,因为它的犬牙交错,很锋利的样子.
咦?我看见它站起来,从床上一跃,就跃到了窗前的桌上.
这中间的距离有三四米左右,它竟然轻轻一跃,毫不费力地就跳过来了?
然后,它站在桌上,盯着我,盯了我很久,盯地我莫名其妙,盯地我有些起鸡皮疙瘩----
就见它察觉了什么似的,看了一眼通往楼下的木梯口,转过身子,向窗口而去,然后,一跃-----
消失!如闪电!
似乎是跃在了树枝上,但我们个角度看不分明,总之,它很从容地迈着猫科动物优雅的步伐,到了窗口一个跳跃,就没了.
真是奇怪的小家伙,它难道生活在附近?白日里出去猎食,夜晚回这儿取得一片安静与温暖?也许它原来的容身之地不是很安全,才每天都跑回来的.
乱想着,我收拾好自己,下楼-----
自己起得晚了,兰嫂她们应该是在各忙各的.也应该都吃过了早饭.我依着楼梯,"噔噔噔"而下,当视野看到楼下厅里的一刻,顿住-----
梅无艳竟然站在堂中?
他来了多久?似乎是等着我,而在我下楼的一刻,他的眼望向了我-----
即使我昨夜见过了褪下了易容装的他,即使我已作足了心理准备,却也在今日再看到他的那第一眼时-----
恍惚-----
门外阳光洒进,洒在了他站立的地方,他,就在阳光中-----
谁说的男子的美色只能在月下看?
现在的他,一身清雅无垢,整个人像是半透明的,银白的衣袍,配着那如玉的肌肤,脸上是清清的笑,笑得像见底的潭水-----
那个无相,已是美中之美,而他,与无相的容貌不同,只有那双眼的形状相似,但却是男子中的美而又美.
活脱脱就是一块玉,白玉无暇,还是刚刚从山涧清泉中取出来一般,有冰寒的水滴在轻轻地滑过玉面,却遇上了阳光,又蒸发出淡淡的烟,而他眼里是深邃的海洋----
清笑,却是在海洋中?
如果说不是知道他原来出自玉体,怎能相信这世上会有这样的男子?
我很想再摸摸他的脸,那触感,让人上瘾,而他身上其他地方的皮肤是不是也是那样的?可那些地方都看不到,掩在了衣服下-----
脸红了,自己又在想什么?想看他周身的肤质,想摸遍那些玉质肌肤-----
不能想了,实在有些太....太....太....
不想了!
望向他的眼,嗯?他里面为什么是那种笑?
难道我的脸真的红了?我的想法也让他发现了?怎么可能?他又不会透心术.但那种眼神,是带着一些意味的, 好像他真的明白我在想什么似的.
挠挠头,尴尬地下了楼,走到他面前,"无艳大哥来很久了吗?"

"不久,怕扰了红尘睡眠-----"
他递来一件东西,我看去----
咦?是个很漂亮的圆肚子小瓶,淡淡的绿,发一点白,非常精致,还坠着一个坠儿, 是金黄色的小流苏,使精致中又增添了可爱,让人见了心动.

我接过,把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它有一个小塞子塞住了口儿,整体有三分之二个手掌大,比他常用的装药膏的瓷瓶大了一些.
"红尘,里面的丸粒你日日服用一颗,不要间断,相隔时间要在十二个时辰内-----"
里面有东西?

我拔开塞子,一阵奇香扑鼻,低头细望,瓶肚里有许多紫黑色的丸粒,圆溜溜的,比小米大一点,又比大米小一些.
这些是什么?为什么让我每天服用?
" 红尘,它们可以扶正固本,滋补强壮,延年益寿,红尘要坚持每日服用----"
"大哥,它们是?"我诧异.
"这些是灵芝配伍后,再加入其它灵药合炼的丹丸-----"
嗯?

"那乐陶大哥呢?" 这药怎么给我了?
"六株灵芝吸取精华后,固然所炼的药不多,但他一人用不了,剩余的是专给红尘炼的------"
我有些说不出话来,那六样稀世奇珍,就到了这瓶子里?即使乐陶的用药配制了一些,但大半的应该是都到了这里,而且丸粒很小,总有个几百颗,一天一颗,也得服用一两年.
"红尘----紫芝利关节,益精气,坚筋骨;黄芝益脾气,安神;白芝益肺气,通利口鼻,强志意,安魄;黑芝利水道,益肾气,通九窍,聪察;青芝明目,补肝气,安精魂,还有红芝的功效,它们综合后,会入五脏,补全身之气,增加机体功能,防治各种疾病----"
我听得发呆-----
"同时,它们还能刺激骨髓造血,明显延缓衰老-----"
嗯,就是能让人长寿了?
"红尘,灵芝可使皮肤湿润细腻,光滑白皙,气血红润,还可使头发亮泽-----"
我吞一口口水.

"这些是六色灵芝的功效,我在其中另加了雪莲等物,服下它,日子长些时,经营活动的身体就会有抗毒的作用,寻常的毒药是伤不到红尘的----"
我更吃惊!
看着他,他的眼没有离开我,见我望他,只是淡笑.
"梅无艳希望经营活动会越来越年少,会气色红润,盼着能与经营活动百年合好-----"

我不知应该说些什么了,红晕升起的同时,心开始急跳!
"无艳大哥自己留着些这药吗?"他为我如此用心,我如果不好好保管,不按时服用,岂不是让他白白费心一场?
"红尘.我自幼习武修炼,不比常,这些不需用,而红尘不同,只望红尘健康-----"
无言以对,满心的暖意泛起,这个男子为我设想太多!
这时,一只手伸来-----
是他的手.
我回神,他是在邀请我,于是将自己的手递出,由他牵着,向外而去----
他要带我去哪儿?
跨出门,意外地看到外面有两个人-----
是兰嫂与翠儿?
见兰嫂正在洗衣,手入在盆中,坐在一张竹凳上,而他张口结舌,和泥塑一样动也不动.还有翠儿,正拿了一枝竹杆,手里提着件湿衣,像是要搭晾衣物,就只见她站在那里,身子半扭着,脸冲着门这边,却也是呆呆的,像僵了的木头.
她们怎么像是被人定了身一样?
正在这时,远远跑来一人-----
是洋儿,他跑着跳着,手里拿着一个黑漆的罐子----
近了后,他正举起那罐子要向我卖宝,在见到身旁的梅无艳时,呆住,手中的瓷罐摔落,"哐当"碎裂!
碎片中跳出几只小虫,而他依然大睁着眼,张着口,没有察觉.
是梅无艳!
是因为今天的梅无艳!
他们都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就这样的!
梅无艳就像点金石,出现在她们眼中的一刻,就将她们点住了,而兰嫂与翠儿的眼睛还是茫茫然的,没有焦距,应该是在梅无艳进楼中前就呆着了-----
"洋儿,你的虫子跑了!"走过洋儿身边,我捏了一下他的脸蛋,提醒着他.
他的脸上动了动,似乎回过神来,"哎呀"一声大叫-----
"姐姐,这是无艳哥哥吗?"
我好笑,他一向宝贝那些玩耍的东西,现在,他捉来的虫子都跳走了,也不见他去追,却只盯着梅无艳?
看到兰嫂与翠儿在他的大叫中回过了神,眼睛望过来,接着------
又呆住,目光是绞在了梅无艳的身上.
而洋儿的缺了门牙的一张嘴,也一样的又咧开了,只喊了一声,同样再度陷入无神中-----
梅无艳的魔力竟然如此厉害?让他们刚刚清醒又紧接着发呆?
他这样子怎么能走出山庄外?世间的人,还不因为他而都乱了套?说不定买个烧饼,对方也会忘了收钱,只顾着看他了.
我的手被梅无艳牵着,带着离开这里,而他眼中始终是我,我身后则是如泥塑身的大小三人-----
不再期望能叫醒他们了,给他一个接受的时间吧.
"无艳大哥,这枫楼竹苑中有多少人见过大哥的本相?" 我好奇了,看着身旁的他.
他眼中轻雾泛起,"红尘,十八岁那年,拜别师父出山后,就再也不是这副模样-----"
"十八岁?" 我推敲,"这枫楼竹苑是大哥后来才建立的,这些人也几乎是你出山后才联到一直的,就意味着他们几乎都从未见过大哥的真面目了?"

我做着分析,并暗想着这其中是否包括四绝色?忽然想起树影曾在四岁就见过他----
"红尘,十一年后,再见我真貌的,只有红尘一人------"
心抽紧,是的,他整整掩藏自己十一年了!
多年来一直伪装,从没有让人见过他的真实一面,这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的,而他,只有在自己独自一人时,才会卸下伪装吧?他,是不靠伪装就无法在人世间正常生活的.
再打量他,即使现在的他与以前的他大不相同,身上的气质却无人能仿,就算这山庄的人见了,也依然不会怀疑他就是梅无艳的身份,相貌能变,气质能变吗?
我甚至肯定,他如果不扮那样一副丑相,就算是换上一张普通面孔,凭这气质,也会让人颠倒.也许,他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选了那样一副让人憎恶的脸?
"大哥,你昨夜之前,是靠化妆来易容,还是靠什么面具之类的?" 这一点,我很好奇,而且很有兴趣.
他看着我,笑," 是人皮面具. "
我兴奋起来," 那大哥何时能让我见识一下?"
" 等乐陶康复,大哥带你去看一些东西." 他看着我,眼神是包容的轻笑,而我的兴奋已让我抓住了他的袖子,表现得像个孩子似的了.
他要带我去看一些东西?会是什么? 说的是"一些" ,难不成是很多关于易容的东西?而易容,是有趣的事,有千变万化的吸引力.
" 好,我等着大哥领我去看.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成什么样,就能奕民什么样?"
他笑意浓了,但他的笑已回答了我,只需一眼,就知道他的笑是什么意思了.
看来他的本事中,还有这一项.突然想起清风说过,她也会些易容术,说是有人教的-----
"大哥,清风也会易容的手段,她的变声技巧也十分了得,这与大哥有关系吗?"
他看着我,一只手伸来,在我的诧异中竟然摸上了我的头?
"红尘,是否有人说过红尘好奇起来的样子和孩子一样可爱?"
嗯?
我怔怔地看着他,而他的手从我的头发上滑下,抚上我的脸,从脸颊又轻抚到下颏-----
这,这,这..这大白天的,他在做什么?我连忙左看右看,怕有人正从这里路过----
"红尘,清风很聪明,易容上她最有慧根,学得很快,有了些基础."
言下之意,就是他传的了?
"大哥只跟着师父学艺十年吗?" 我开始惊叹.
" 是."
只有十年他就学了那么多本事? 每一样都很深?
医术----他能够做到剖腹,而他写的手扎中,包括开颅,换眼这些高难度的手术,可见他的学艺之精.这是门很深奥的学问,不是任何人都能学精通又能达到他那种地步的,何况是领先这个时代许多倍.
冶炼----凭他能将宝刃难开的万年乌金炼成那么精细的链子,已能证明他这方面也是个中高手.
武学----已在雪山这巅见识过了,那不是光一个"登峰造极"就能形容出来的境界,普天之下,江湖人中我不相信还有他的对手,而那个修罗门,不是江湖派别那么简单,是半妖界的一种.
今天,又证实了他还会易容,清风的变声已是那种以假乱真的水平,当师父的他能差得了?
还是那句话,越了解,他越成迷,他给人的惊奇也是越多.
他还会些什么? 还会让我有多少次意外? 而我不急着去问他,一样一样表现出出来,才会带来一重一重的惊喜.
不知觉间,我们已重新启步,再走----
看到了红叶小楼.
小楼前远远站着一个人,望着这里-----
不带这样的,我要甩手,彻底甩手,不管了,某男真的应该彻底改名叫“超级大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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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16楼 发表于: 2009-02-17
116
我的绝色老公116揽明月
有一人,顺山径,踏月而来——
月色正当天,离子时已非常近,一轮春风明,圆而亮﹑亮而彻﹑彻而清﹑清如水银流泄,洒的到处都是.满山上下的修竹丛林﹑琼楼玉宇楼玉阁,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银亮.
这个人,披着倾泄的银辉,缓缓来,渐渐近——
我就这么看着——
初看——
有些熟悉,那修长的身形,体态闲雅,步履如云,又似一汪银色泉水凝成的水雾,从山下带着淡淡氤氲,向这里靠来——
再看——
很陌生,枫楼竹苑什么时候又进了个外人?那完全散开的长发和逐渐清晰的脸庞,没有见过.
再再看——
是有点熟悉,熟悉的是那又目光,从出现的一刻就锁在我身上.
再再再看——
还是陌生,我的记忆中没有这样的一个人,没有这样一个惊为天人的人!
他是谁?
我看着,看得越多,也越疑惑,是月色伴着他,还是他伴着月色?是明月让他那样轻如烟,淡如尘,还是他让月亮美如画,亮如银?
月,竟成了他的衬景!月下夜色,也是因他才多了光彩!
他就像从幻境中浮出-——
不太真实,被一团轻雾笼着,雾中是一袭银白长袍裹身,发如墨披散在肩头身后,正随风轻扬——

又近些后,我发现周遭的景物因他的靠近也变得迷蒙,都成了焦距外的模糊,他,是镜头中的聚集点,我的目光就是镜头,聚在他身上,无法去注意周围一切.
张口结舌,呆若木鸡,不能形容我此时的恍惚——
正是那身形,让我觉得熟悉,正是那气质让我觉得相识,但现在,那具躯体越近,我越惊!
惊,是因为看到的那张脸!
呼吸停顿——
直到他来到了我面前,轻轻地唤了我一声时,我才开始猛吸气,结果呛咳了起来.
自己是头一次因为看一个男子而失神失色,甚至忘记了呼吸,还心如小鹿,在"呯呯呯"地跳!
"红尘——"

糟糕,竟然很没有用的在他这声唤中,腿一软——
"红尘——"
腿软让自己险些站不住,而腰上在瞬间多了一只手,稳住了我,他的声音也有了些急切,是怕我摔倒?
抬头望近在迟尺的他——
一句"红尘",我已知道他是谁!可又不能相信他是谁!
手揽着我,脸就在我的上方,我看着他,嘴还是合不拢.那双眼和眼里的柔情,让我肯定了他是谁!
呼吸再呼吸,让自己镇定,开始细细端详——
眉在飞,眼如凤,鼻形俊挺,嘴唇嘛——
天!我竟发现自己的形容词在今夜里连番失利,我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描述这张面孔中的每一个五官,它们分开来看,每一样都是惑人的美,它们合在一起,是更加的惑人!
我觉得自己是饱受刺激已经到了极点!
这个时候,我想起了夜修罗,想起了那副邪气而无法形容的姿色,那张既比男子俊美,也比女子好看的脸,那张让我觉得是巧夺天工的脸.而我现在,只能拿记忆中最出色的那张面孔与面前这一张来相比——
谁能说是平分秋色吗?能说是不相上下吗?
我凭心而论,如果容貌相当时,气质出众的一方胜出,而眼前人,我看了又看后,似乎不需要靠气质来占上风.
不知是因为那双眼,还是因为那声轻唤,让我对他有点偏心,但我现在只觉得眼前的这张脸,是我见过的最无与伦比的一张面孔!如果再配上他的气质,可以颠倒众生,颠倒人世间!
也许不只是人世间,刚刚那个无相,与他相似又不似,竟也没有他身上的这份清冷如霜淡如烟的芳华!
"红尘——"又是一声唤,带进一阵酥骨的麻.
他的声音已足以让我沉沦,他的眼神已足以让我深陷,可他的脸,我应该怎么反应?

再笨,再迟钝,我现在也知道了,这才是他的真面孔,因为他的额心,有颗浅浅的痣,泪滴形,就在他的额中心,微微的往回凹陷.
再寒滴泪还在我的手中,那颗痣与寒滴泪的大小形状不相上下.
也在这一刻,我完全相信了那个无相所有的话,眼前的他,是无尘,是那个传说中的无尘上仙的转世.
前世的无尘,就是今世的梅无艳,而他的姿容怪不得可以让众女仙凡心大动,怪不得了,怪不得!

除了姿容,除了气质,他有还那如玉的肌肤!
之前,他只有手是露出来的,而今,脸上的皮肤才真正是与他的手,与他的体态,与他的气息,吻合!天衣无缝的吻合!

我想回他笑,却笑不出来,嘴角扯了扯,很僵硬,发现自己表情肌肉失去了控制,心里泛上了千思百绪——
对这样一个他,我有意外,有惊怔,有气恼,有烦心.......说不清,理还乱!

却又无法自抑地摸上那张脸——
看着它时,是光滑,泛着一种美玉似的润泽,而摸着时,才知更光滑,并且细致,手过处,就像在摸微寒的锦锻,清凉,却滑得让心里一颤——
这份触感,我发觉自己立刻就迷上了,摸了还想再摸,越摸越想摸——
人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皮肤?
"红尘,今夜的我,才是真正的梅无艳,在此前一直隐瞒你,你,可理解我?"
他低头,任我摸着,眼里是深邃,深邃中有一点亮光在渐变渐大,越来越亮,而他这句话,让我陷入深思—
他问我,我可理解他?
曾经的一句话涌入心头——
"原来这世上,相貌太好与相貌太丑的人,都会被人疏远,远的没有人会看及这个人的内心——"

这句话是他说的,让我曾迷惘,那时他的眼神是悠远,而我对其中的意思,完全理解反了,他在酒楼因为丑而遭人嫌恶,我便以为他是因为那个原因而发出的感叹.

现在才知,他两种境遇都遭遇过了,在他丑之前,定是因为太美受到了许多的异样目光和别样的感触.
他,不是因为丑而孤独,是因为美,美得异于常人,超于常人,太完美,而没有人肯去走入他的内心——
也许是太多人被见他的第一眼带来的震憾所迷惑,无论是迷恋,还是其它,都把他放在了一个超出常人的位置,没有拿对待普通人的态度来看他,来了解他——
就像被众星拱到天上的月亮,虽然亮,无人争锋,只是冷泠清清,高处不胜寒.
我理解他吗?问自己——
心告诉我,这一刻,才是完全的理解了,因为理解而无法对他生气,无法去埋怨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和秘密,包括我,也有一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过他,将心比心,便是理解,也是包容.

何况,今夜是他自己主动地现了真身,这就是他的坦白.
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终于自然了些,露出了笑,认真地对他说:"无艳大哥,我理解你——"
但他的容貌还是出乎我的意料,一时之间要接受还需要一些过程,看惯了原来的那个样子,突然成了这样,视觉上不习惯.
于是,我盯着他的眼,那又眼还是原来的.
他丑也罢,美也罢,我都不去考虑,只要这双眼还是原来的那双,眼里的东西还是原来的,就是让我落莘莘驻足的原因.
我,只在乎那双眼!
而他的眼中有我,满满的都是我,并且更加深邃——
"得红尘如此,梅无艳死而无憾!"
什么?
我的心一跳!
狂烈地一跳!
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
他只是一句话,为什么我的心里会有这种感觉?这预感让我的心瞬间紧抽——
无法自抑这种感觉,用最快的速度堵住他的嘴,虽然这个行动是千百年来许多女子都做过的,但那些男子往往是在发誓时说的甜言蜜语,而他不是,他是在用心来说,没有虚伪,没有欺骗.
而我听着他的这句话,心里是害怕和慌恐——
"红尘——"他的唤声从我的指缝间滑出,而我的心慌依旧.
"无艳大哥,永远不要说死这个字!"
我对他说,语气很慎重.在今夜,我知道了那些前尘往事,而他不知,我们的明天将面对种种难以预料的事情,前途坎坷,无法去躲避.连那些神仙都预测不到的事,我能有什么信心能做到水来土淹,兵来将挡?

"红尘再说一遍,无艳大哥,永远都不要说你会死这句话!"我强调,对自己也是对他强调!
他没有上世的记忆,就让我来保护他!
不管那个魔是否已恢复了法力,我都要保护他!
而他今夜如此坦白,将他的信任完全给了我.他是信任我,在看到他这副面孔后不会远离他,不会只是迷恋他的倾天下的容貌中.
我自己呢?我也有自己的秘密,我的来历,还没有告诉他,应该对他说吗?但又怎么解释我来的原因?那会触及他的上世,也会将今夜那翻关于六界的事情结牵扯上,开个头,不理清楚的话,就不如不开头,现在,还不便对他说.

"红尘——梅无艳答应你,红尘活着一天,梅无艳就活着一天."
抽口气——
言下之意,他只为我而活?
突然害怕起来,如果今天无相没有出现,我真的去找了那个神秘人物,真的离开了,他会怎么样?
"红尘,我们去赏月,去赏这南方最圆最大的一轮月——"
嗯?在这儿看不一样吗?
"红尘,抓紧了——"
突然,我们腾身而起,这种感觉不陌生,却与以前的有所不同——
上一次,我们是从山崖往下落,这一次,我们是从这山到那山,又往高处去——
夜风中,我们在飞——
月色中,我们在飞——
相拥中,我们在飞——
飞得从容,没有那一般轻功的纵掠,只有一种写意的飞翔,这就是月下飞天!
看脚下坐林茂树,感受发丝在风中的舞动,而他的侧脸,凝着淡淡的笑,是无比的绝艳又绝艳.

脚落地,我才从那种飞的感觉中清醒,望四周,发现我们竟然是来到了后山最高处,种植着云雾清茶的山巅.
来这里做什么?
"红尘,你看——"
他在我身边,手指处,我依言看去——
一轮硕大的明月,满满的扑入眼中!
很近,近得仿佛可以触手摸得到!很大,大得好像我与身边的他就站在月亮中,俯看芸芸众生.
这就是最高峰的月亮!
被眼前从没有见过的景色吸引,我怔怔地看着,月亮是这样美,不由地大展开双手,去拥抱,而它就仿佛已被我揽到了怀里.
欣喜涌上心头,我笑起来——
李白曾经纵酒狂歌,"欲上青天揽明月"!何等狂放?我们今夜算不算是上到了青天,揽到了明月?
只有我和他,站山头,看月下众峰峦,披银装﹑蒙清辉﹑风拂面﹑心开阔——

"红尘——"他的轻唤让我回过了眼,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整个都斜在他的怀里,比被他拥着上来时靠得还要近.

而他的脸离我很近,如兰的气息已袭入我的嗅觉,他额上的那颗痣也更加吸引了我,想到自己手里的寒滴泪,将它举起,对着他——
"无艳大哥,这颗泪原来是在你的额头上吗?"有些好奇,那个无相说过,就因他生时额中有这样东西,而被他的父亲厌恶.

他的眼里轻笑,"是的.红尘,它一直伴着我,十二岁那年,它才自行脱落,于是用万年的乌金治炼成链子,坠上它."
心里悸动,他当初将这样东西交给我,其实就是在将心交给我,这是他随着肉体带来的东西,是他在凡间生命出现时的一部分,在他心里,这样东西应该很宝贵,不然他不会用那样难得的链子来链它.

"大哥,它曾经带给你不幸,让你遭受了许多的痛苦,你为何还要留着它?"这滴泪让他成为了人间的异类,让他自出娘胎就开始受苦,这其中的一切他对谁说过?

"红尘,它为什么会伴着我出生,我不知道,每次从镜中看到它时,心里只觉得它很重要,重要到任何的情况都无法让我放弃它——"
心跳!
"红尘,在你出现的一刻,它似乎就应该属于你,连同我梅无艳一同属于你——"
什么?
"红尘,我梅无艳只对红尘述说心中所想,没有一字是妄言,没有一句是虚假——"他凝视着我.
不用他说,这一点我比谁都明白,他的眼已将一切说得清清楚楚.我心里的情愫在泛滥,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我,将自己的唇迎上去——
他的眼里闪过奇的亮,就像天边的北极星跳落在里面,而他一声叹息,低下头,合上了我——
闭上眼,我,任心在飞起,月色下,是我与他的誓言!
双唇相触的瞬间,浑身一阵痛麻,闭着的眼中闪过无数的景相,景相中有一张脸,那张脸是现在的梅无艳,却又不像梅无艳,没有他的觉悟没有他的专注,只是远远地站着,看着不知名的方向,而我心里是期﹑是渴望﹑是纠缠﹑是难过......
那种复杂的情绪在我心中升起,最终,被一种甜蜜覆盖,没有了遗憾,没有了难过......
不知有多久后——
再睁开眼,那些景相也散去,莫非刚刚的那些就是紫萝仙的记忆?而记忆中的就是那个无情无欲的无尘上仙?
再看眼前人,他是活生生的梅无艳.
"红尘——"他在轻抚我的唇,而唇间还有他的气息,兰香袭人,只是他的眼中,怎么像有一窜火苗?似乎要把我燃烧?
燥热升起,脸红,眼睑低垂了一些,却感觉到身上也有一种燥热在跟着升起——
这气氛,有些迷乱,有些暧昧,我开始找话说.
"无艳大哥,你的名字很怪,谁听了第一感觉也是不怎么美好的,而你却有一张与名字完全相反的面孔——"
当初他的名字也让自己想起了千古第一丑妃钟无艳,可到头来,他哪里是"无"艳,而是"绝"艳.

"红尘,这是母亲给我取的,她对我说过,我在出生时不同于寻常麟儿,脸上没有皱褶,一出娘胎就是光展的皮肤,眼是睁着的——"
嗯?是异于寻常的孩子,不论哪个小孩出生了,呱呱坠地的只有一张小老头一样的脸,没有他这样的.
"父亲疑我是怪胎,欲弃我城郊外,母亲不忍,坚持留下我,而她也从那天起,不再得到父亲的宠爱——"
牙紧咬,什么父亲!他自己才是个怪胎,虎毒尚且不食子,他竟然忍心这样对自己的孩子,面前的人明明是上佩转生,他却不知好歹任意妄为,那样的人不配为人﹑不配为夫﹑不配为父!
"红尘,我的面孔从出生就给我带来麻烦,而我越长大,麻烦越多,五岁时,几乎被人贩拐去,欲卖我为鸾童——"
才五岁,就有人打他的主意?想要迫害他?鸾童,就是那种可以任人欺侮﹑玩弄﹑猥亵的男孩,是沦为别人发泄性欲的牺牲品!

心中恼怒升起,怒焰冲天!
即使他的话可以说明他的容貌在那般年龄已也落地倾人,但世间的那种恶人,竟然连五岁孩童都不放过,禽兽不如!
"红尘,母亲就是因为我的容貌会带来祸害,才起名无艳,希望我能平凡些 ——"

原来如此,有时平凡就是幸福,而他生来不平凡,长大的过程中,就是无数的痛苦.他的母亲看来是关心他的.
"你的母亲既然爱你,为何大哥后来就只是一人?"

有些不解.
"五岁时,我被一个异人救回送返家中,六岁那年又被父亲的其他妾室引到山崖,并推我下去——"
我震惊!
"大哥,你说的六岁,莫非就是那只不死鸟出现的那一次,是它救了你?"
"红尘总是聪明的."他看着我笑,"也是在那次,返家后,发现家人已全数迁走,母亲与姐姐也被他们带走,只剩了空屋一处,也在同时被变卖给其他人家."
他就这样被抛弃了?被亲身父母抛弃?也许她那亲娘有不舍,但却无力阻止.我听得心里难过,他却仍能笑出?他将往事当风吹烟散一般吗?
差一点死于亲人之手,如果不是那只不死鸟,他已是一个年龄幼小的亡魂.
说起凤鸟也有些奇怪,那不是一般的鸟类,竟然那么凑巧地出现了,我有些疑惑这其中有些什么背景,如果再遇到那个无相,我要问问她.
看看手中的寒滴泪,再看看他——
终于忍不住,将手中的泪滴从链中解下,用两指轻捏,往他的额心贴去——

当与那块痣贴上时,吻合又吻合——
突然——
紫光泛起!
塞滴泪又亮了?
我惊讶 ——
但更惊讶的是我的手竟然抽不回!
那滴泪在突然间似乎长到了他的额心!
而梅无艳却闭上了眼——
在莹光中,他的脸是如此的动人,闭上眼的他让人心醉——
一时忘了寒滴泪的异常,我盯着他的眉宇,又有些不敢相信这样一个人,竟然是我的心中人,也是心中有我的人.
他是数十万年前的一块美玉,成形也有万年多,而我,竟与他之前有了牵扯——
不知过了有多久,紫光减去,他,睁开了眼!
虽然他的睁眼是在我意料中的,但却与我意料中的又不同!
他像是猛然惊醒!
睁开的眼中异光闪过——
他怎么了?
"无艳大哥?"他的神色让我担心.
只见他听到我的唤声,低下眼,望过来——
这一眼,似乎有些陌生?
为什么我在他眼里看到了陌生?


在诧异间,他开口了——
"红尘——"依然是那种轻唤,依然是让我沉醉的唤声,再看他的眼,已没有了刚才那种异色,但刚刚他是怎么了?
"红尘,今生梅无艳与红尘共渡,不论会发生什么——"
他凝视我说出这句话,但他的眼神有种说不出的古怪,似乎有一种明了,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似的.

我怔一怔,怎么可能?但他的话,让我心折.
这时,那颗寒滴泪滑下,我的手也能抽回,却来不及去接那滑下的泪滴,在坠至他的腰间部位时,面前的人接住,另一手从我这里接过乌金链,穿起,替我戴至脖间------

低头配合他,却突然想起现在子时快过,那个神秘的人物,他说过今夜在这山等我,还说会有什么几珠合一的天相.
四处望了望——
什么都没有.只有静悄悄一片,除了一千年银杏树与那些野生茶林下有暗影,其他地方都很亮.
天上也只有月一轮,星无数,没有什么异常.
看来这其中真有古怪,也许真像无相所说的,对方察觉了什么,在今夜并没有来.而异常的天相莫非也是骗我?
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骗我?
"红尘——"他拉住了我的手,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他看着我,微微一笑.
我与他,两手交握,肩并肩立在山头,远眺——
夜色莽莽,群山如暗潮,仿佛蕴酿着一场危机,而夜修罗,就是那个魔,我应该主动去找他,不是坐等他把一切想起来时先找到我.
不管等着我的将是什么,我,落莘莘,落红尘,或者是紫萝,也要去面对.
劈荆棘﹑斩巨浪子回头﹑我,都不会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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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的绝色老公第一百一十五章 前世今生(下)
她说我会得到一个最完美的丈夫?
看着她,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
梅无艳完美?
也许他有天下第一等的财富,也许他有一副最宽阔的男儿胸怀,也许他有最柔情的关心体贴细致温柔,也许他有非常非常高的凡人难以比比及的武学身手,能带我飞着看云海日出,能给我最宽博的爱……
但他怎么是完美的?他所受过的苦,他所受过的离弃,已让他的人生不完美,还有他脸上的疤,给他带来的一切——
他怎么会是完美的?这世上没有完美的说法!没有任何人事物,会有完美的结局与发展,完美的表相与幸福。
“莘莘,你不需考虑他所经历过的,他如果将来能与你在一起,对于他就是完美的人生。而他对于你,也是完美的丈夫,是无论哪个世界哪段历史中,所有的女儿家都想得到的那种完美的丈夫!
无论财富,权力,性情,能力,容貌和对爱情的坚贞不渝,他都会是最完美的,只要你们能度过这一关,只要你们能渡化那个魔,你们就会在结局中,会永生永世的福禄寿禧俱全,将来的你们,会是天上人间,无人能比的眷侣——”
她说得很快,比前面的话语都快,我发觉有些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可她最后所说的福禄寿禧俱全,让我讶异。
古往今来,没有一个人能在这四样上俱全,有福的没禄,有禧的没寿,有寿的没福,有喜的没禄……这些都是千古不变的定律,就算传说中的神仙,落入人间,也没有这么好福气的可以获得这几样,并能与心爱的人比翼双飞一生一世!
而她却说我们将来会样样俱全?
这个希望给了凡人,是多么的令人暇想?并且是暇想万千!但我,还没有因为这些而忘了关健的地方!
“这一切,都得建立在我能把这个劫数成功又平安地解决掉吧?”
冷嘲地笑!
这些都是成功后的奖励,而不成功,连人界都没了,还谈什么福禄寿禧?那是神仙赐予的。
“莘莘——”她看着,语气变了些,“我言尽于此,你与他,将一同面对这次劫数,而你们情关也会经受严重的考验,莘莘,无相在此先谢你了,希望你能坚持你的最初,让他这一世不再孤独——”
她说这句话的表情很凝重?而且是担心?
担心什么?
“莘莘,那个魔用情很深,记忆己恢复许多,你,能否坚持住自己的心?”
我怔住——
她原来是担心我过不了这个情关,过不了那个魔的深情厚意,会陷进去,会将自怀心搭上。
看着她,我沉吟——
她这样担心,是为了梅无艳?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人间苍生?
她是在真正地关心着梅无艳!
她怕我负了梅无艳,怕我陷入魔的情网,而那个魔之前掳我,是记忆还没有恢复,如果我真是紫萝的转世,如果他迟迟早早地要寻到我,他会怎么做?
故事中的他,用情很深,深得让人震惊,深得让人无法去忽视,深得让我从旁观的角度听起来,也是动容!
如果我真的再去接近他,是否会坚守我的心?
我吸口气,应该对自己有信心!必须要坚定!而我还有疑问——
“我想请问你一个问题。”我看着她,认真地问着。
“问吧——”她的表情还是凝重。
“我只想问你,梅无艳是否有上世的记忆?或者,他是否会恢复上世的记忆?”这个问题很重要。
她也沉吟,再沉吟,沉吟了良久,才看着我回答——
“莘莘,我不知道,他在入世前是否自己做了安排我关不知道,仙人有法术,但法术不是万能的,是一步步修练得来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做到。就算是那个魔,当初是怎能么设置关于神翕能被点亮的,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也许你是打开他们记忆的钥匙——”
她不知道?
我开始回忆那次神翕是怎么亮起来的,第一次去打开,里面什么也没有,第二次再去开,结果还没完全接过手,它就亮了,根本还没把它往开旋!
这中间,倒底是哪里不对了?
甩甩头,一时想不通。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为何你当初会到那个世界去为他牵缘分,又为何是选择了我?”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能与他相通的女子,这个世界的女子都活在礼教的严重限制中,没有自我,没有宽阔的认识,灵魂都被束缚着,这些女子不可能深入他的心,而他身边有四个那样的绝丽女子了,她们个个的性情也是这里普通女子 无法相比的,但多年了,都没有走进他的心,也没有让他真正的理解、认识和接受,我只能去其它的空间寻找——”
怎么我听着是话中有话?
“那四个女子都是人间极品,不会正好也是你给制造的机缘安排到他身边的吧?”我有了狐疑。
她脸上有点变色,似乎僵了一僵,盯着我,“莘莘,你如果稍微笨一些,也许他们就不会再为你痴迷了,而你,心思玲珑剔透——”
她在消遣我,是看我现在的心情好些吗?
看来我是猜对了。
“无相上仙,你把四个女子安排在他身边,就没个说法了吗?她们一个个都往大龄青年奔去了,你难道让她们都守着他独身到老?”
我挑起了眉,这个无相特别关心无尘,连转世也不放过,神仙都是冷情冷欲的,就算是亲人也能抛得开的,看来这个无相也不是彻底的神仙。
“莘莘,她们的将来放在你手里,你会替她们四个安排好的——”
什么意思?莫非是说这四个女子都得由我把她们一个一个嫁掉?我到哪找那么多配得上她们的男子去?
“莘莘,这个空间是因为当初的浩劫而停止了发展进程,如果你心中有什么宏图大略,就去做,做一些对这个世界有帮助的事情,让它们往前发展,你不必再有顾虑,放开手去做!”
嗯?
她让我改变这个世界?让我将先进的东西传进来?让我无所顾忌地去做?
  “莘莘,去做吧,如果你真的能给这个世界带来福祉,也是为当初对人界的破坏做补偿,而我应该走了——”
  补偿?又是在替紫萝仙做补偿?
  “你似乎躲得太快了点,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当初看中了我,那么多女人不选,偏偏把我给弄来了?”她难道想躲避这个问题?她是仙,记性不可能这么差,差得忘了我刚刚才问过的问题。
  “这个——”她有些犹豫,果然被我猜中了,什么仙人,照样会有些小心思。
  “莘莘,你别在心理说我了,其实当初选中你,也是因为一场巧合,你可记得有一个冬天的认夜晚,你和一天群朋友回家,她们嘴里都在评论哪个影星帅,哪个是她们的偶像,哪个是最那个——那个——性感的,还说心目中将来要找个怎样怎样的帅哥——”
  我看着这个仙,她竟然在说这段话时很拗口,还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可抑制地了笑起来,她竟然在说到“性感”两个字时会不好意思?
  看来自己那个世界的女孩子太大胆了,太直接了,连这个保守世界的仙也会不好意思。
  “莘莘,记得在一群讨论什么帅哥的姑娘中,只有你一个不以为然,更不认同影视明星,还有那个偶像之类的,我去那里前前后后也有人间近两年的时间,了解的也不少了,那个空间里的大多数的姑娘们,己经非常重视男子的外在了,尤其是好看的皮肉,让她们沉迷和流口水——”
  我简直想笑出声来,这个仙子说那些现代的话,实在是很搞笑的。
  “无相上仙,那样外露的女孩子并不是都有一颗只看外表的心,她们中有很多人的内在也是极美的,你就凭那一点就选上我,太草率。”
  “草率?莘莘,这个问题我是考虑过多次的,要找的女子首要一点,就是不能在乎外表,不能见男子的色相好就会发呆失色,被表面迷惑,而选你,也是经过了许久的观察——”
  她说的话,我有些明了,梅无艳的脸很丑,如果是在乎外表的女子,在第一眼时就会把他排除在外,未必会用心去体会他的种种——
  等等,她说对我观察了许久?
  “莘莘,第一眼也是让他能接受一个女子的关健,如果一个女子在第一眼就排除他,他也会在同时排除对方,也不会让对方有了解他的必要,而他对你的一切细心体贴,衷情,都是在他己将心交给你时才会表现的,没有用心,他不会有这一面,在他身边的所有女子从来只看到他的清冷淡漠,没有看过他的柔情、细致与其它——”
  我被她的话说得无语了,她说得不假,是事实,从前的梅无艳就像从冰霜中走出来的,遗世独立,清冷似不在凡尘中,根本不像有人间**的那种。
  “当时,我在那群人中发现你有些不一样,就跟着你,从那个冬天,到第二年的夏天,除了回了天界几次外,我几乎都是跟着你的,并从全方位了解你,而了解后,认为你是最有可能走进他心里的人,也是最有可能会真正了解他的人——”
  嗯?
  她竟然在我身边呆了半年多?
  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
  她可以用仙术隐身,而自己的隐私不都被她瞧光光了?
  这种感觉,让人起鸡皮疙瘩,而她如果是男仙,我会选择去碰墙。
  “我来这里,又为什么会无端端地少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想起了这个问题,当初没有逼迫自己去想,不代表我不疑惑了。
  “莘莘,你要来到这个世界,必须要有一个好的机会,你一向谨慎,又几乎是公司到家里的两点一线,如果没有意外,怎么解释你的意外失踪,会让那个世界的人不断追查下去,而你又得保持你的肉身,我只能利用那次机会,造成你失足落水的假相,带你来,而那个世界中的你就不会是无故失踪的人口了——”
  想得真周到。
  “错过那次,就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再等到合适的机会了,而那时,你来到这个世界的话,最好的安排就是在他报仇结束的左右,他会不再到处去寻找仇人,仇恨被了结才会好好地谈一段情缘——”
  她想得太周到!
  ”所以,我安排你去了他必须要去的地方,也是绝对会遇上他的地方,而带来的过程中,我将时间改变,让你只在那里等了他半个月——“
  ”那一个月的时间是你给我弄没了?“我就这样少活了一个月?
  “莘莘,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来到这里,会想尽办法地离开,而让你一个半月都呆在一处避开人世的小渔村是不大可能的,你会走,会离开,会错过与他的相遇——”
  “所以,你让我只在那里有半个月的时间?‘
  ”是,那半个月,你因为穿越,身体疼痛,又身无分文,不会那么快就离开——“
  我简直要佩服这个无相大仙的心思了,自怀被也算计地准准的,也许自己当初身体的巨痛也是她故意造成的,就为了让我安分地呆在那个地方。
  ”莘莘,我得走了,不走会被别人撞上,我和你还有几面之缘,等缘分到时我们会再见面——“
  她开绐要闪了,而烟雾在她周身浓起——
  这是仙人们要遁走的形式吗?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连忙喊住她:“等一等,我还有个要求,你必须得答应我。”
  她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了,莘莘,你是个真正懂爱的女子,也是个不自私的女子,你想要的那样东西,我会请示仙母,如果她同意,在一切成功后,会交给你,而现他会是你们的一臂之力,如果让他忘记所有,并不是个好主意——”
  “喂!”她看得透我的内心,当然知道了我想要什么,但我不想在那么晚才得到,我要早一点,早一点解除一个人的痛苦,但我的话还不有出口——
  “莘莘,紫萝,我必须先走了。你往那边看,他来了——”
  什么?
  谁来了?
  我看向她说的方向——
  眼睛转过去之前,她,己无踪影,平地消失。
  而在明亮姣洁的月色下,正有一人——
  踏月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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